杜鹃这番扭曲的理由彻底惹恼了我,我攥紧拳头厉声斥责:“阿美本就没错,你只因这荒唐的嫉妒,断了她的警校路,还让她背着抄袭的污名被人指指点点,你根本毫无底线!”
杜鹃闻言只是嗤笑,目光阴恻地盯着我:“北北,你再好好想想,对江涛,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话让我心头一愣,实在想不通此事怎会牵扯上江涛,只能如实摇头。见我茫然,杜鹃才缓缓道出了藏在背后的纠葛——高中时的江涛,本就是校草般的风云人物,我竟全然忘了这段过往。那时杜鹃和小芸的心思,都系在江涛身上,可江涛对二人始终视若无睹,满心满眼,自始至终只有阿美一人。
高考落幕,小芸遗憾落榜,江涛、杜鹃和阿美却都如愿考上了市警校。眼看着江涛和阿美即将朝夕相处,被妒火冲昏头脑的杜鹃,便动了歪心思。她匿名举报阿美高考抄袭,亲手掐断了阿美的警校路,又故意在村里散布流言,将举报的脏水泼到小芸身上。这般一来,既解了她对小芸的“夺爱之恨”,又让阿美对小芸心生记恨,可谓一箭双雕。
听着这些话,高中时那个叫江涛的模糊身影终于在脑海中浮现,我也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语气笃定地逼问:“小芸的死,也是你下的手,而后嫁祸给阿美的,对不对?”
“没错。”杜鹃答得坦荡,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漠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目的早就达到了,为何还要对无辜的小芸痛下杀手?”我怒不可遏,只觉得眼前的杜鹃早已被嫉妒吞噬了良知。
“为什么?”杜鹃挑眉,语气狠戾,“不这样做,怎么能让阿美一辈子活在愧疚和恐惧里,怎么能让她永远不好过?”
她的话让我脊背发凉,又猛地想起武大叔的事,当即追问:“那武大叔呢?他瘫痪在床本就可怜,和你无冤无仇,你不肯帮他也就罢了,为何连他都不肯放过?还要胁迫他在我面前说谎,把一切都推到小芸身上?”
此刻我已然想明白,武大叔此前言辞凿凿说小芸害了自己,全是杜鹃逼的。武大叔定是知晓杜鹃所有的恶行,却被她攥住了致命的把柄,才敢怒不敢言。之前武大叔说能帮的只有那些,想来是他终究不忍心看着阿美和小芸的阴魂被杜鹃打得魂飞魄散,却又因把柄在身,不敢公然与杜鹃作对。
杜鹃听到武大叔的名字,脸色沉了几分,随即突然转头,面目狰狞地瞪着我,嘶吼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所有的祸事,根源全在你身上!”
话音未落,她猛地掀开衣角,露出了绕着腰围的一道伤疤。那伤疤疙疙瘩瘩,扭曲可怖,狰狞的纹路爬满了腰侧,看着触目惊心。
我看着那道疤,记忆瞬间被拉回儿时——那时候我和杜鹃还小,一同在学校教室补习,不知怎的,教室里突然燃起大火,熊熊烈焰瞬间将我们困在其中,无路可逃。最后,是武大叔冒死冲进火海,拼了命才将我和杜鹃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
而这道疤,就是那场大火留给杜鹃的印记,也是她心中怨怼的开端。
杜鹃死死盯着腰侧那道狰狞伤疤,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一字一句道:“这道疤,本就不该长在我身上!那场大火里被烧伤的,从来都是你!”
我心头巨震,只觉得荒谬无比,脱口反驳:“不可能!这疤明明是你火场里落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又怎么扯得上武大叔是罪魁祸首?”
杜鹃发出几声冰冷的嗤笑,笑声里满是凄凉与怨毒:“怎么没关系?武大叔说我从小顽劣像个假小子,定然不在乎这副皮囊,竟直接把我的皮肤移植给了你,让你做个完好无损的人,却让我带着这疤被人指指点点,被骂成怪物!”
“这绝不可能!”我依旧不敢相信,武大叔那般和善的人,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杜鹃的情绪愈发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抖:“不可能?那你倒是问问他!你还记得我大一的男朋友吗?就因为这道疤,因为他不愿认这个孩子,竟硬生生逼我打掉了腹中的骨肉!你说,这笔账,该不该算在你头上?”
这话如惊雷炸在我耳边,尘封的记忆猛然回笼。大一那年杜鹃确实谈过男友,那人正是江涛,后来她未婚先孕被校方退学,最后落了胎,而江涛也在那时因家中煤气爆炸意外离世。
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江涛逼她流产,她便因爱生恨制造意外害了江涛,可她万万没想到,江涛死后魂魄不散,满心满眼依旧只有阿美,执念深到不肯入轮回。
江涛的阴魂找到阿美时,恰逢小芸因误会找阿美报仇,为护阿美周全,江涛才答应与小芸相伴,二人戴上阴阳坠,仗着坠子的护佑,料定杜鹃奈何不了自己,才敢明目张胆守在阿美身边。
“你在骗我,武大叔绝不会做这种事……”我声音发颤,还想自欺欺人,却见武大叔垂着头从暗处走出,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愧疚,对着杜鹃低声道:“孩子,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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