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叔的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喉咙里,满心都是翻江倒海的愧疚,我伸手想去拉杜鹃的手,声音哽咽:“杜鹃,对不起,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陪你去做皮肤移植,不管花多少时间多少钱,我都想弥补你……”
“弥补?”杜鹃猛地甩开我的手,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冷笑一声,字字淬冰,“太晚了!我的孩子没了,我受的苦熬过来了,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为我那没出世的孩子陪葬!”
话音未落,杜鹃抬手拿起桃木剑,指尖运力在半空飞快画出一道符咒,带着凌厉的戾气,径直朝着护着阿美阴魂的小芸狠狠打去。
“不要!”我惊声大喊,下意识闭上双眼,不敢去看这即将到来的残忍一幕。
一声强忍痛楚的闷哼骤然入耳,我猛地睁眼,只见小清已然挡在小芸和阿美身前,用自己的身子接下了杜鹃打出的符咒。黄符瞬间被一团烈焰灼成飞灰,小清的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
“张小清,你还真是个碍眼的东西。”杜鹃阴恻冷笑,抬手将腕间一串念珠混着符咒,径直朝小清掷去。
小清身形急退,堪堪躲开袭来的念珠与符咒,可那念珠落地的瞬间,竟以她为中心化作一道无形结界,将她牢牢困在其中。小清接连从怀中摸出三张黄符想要破阵,却尽数失效——黄符落在结界里如同废纸,半分作用也无。
“看来冯阿婆的名头,也不过是旁人吹捧出来的。她亲手教出来的嫡传弟子就这点本事,那她这个做师傅的,道行又能高到哪去?”杜鹃的话里字字带刺,满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在一旁急得心头火烧,却半点帮不上忙,直到对上小清眼中笃定的目光,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只听小清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是吗?”
话音落,她从袖中摸出一张紫色符咒,指尖捏诀念道:“急急如律令。”耀眼的紫光骤然从紫符上迸发,瞬间将念珠凝成的结界尽数覆盖冲散,那些念珠更是被紫光射得粉碎,连一点碎屑都没留下。
“能画出紫色符咒,看来这冯阿婆,倒真有几分真本事。”杜鹃见状,难得吐出一句认可的话。
我忽然想起小清曾跟我说过,符咒分黄、红、紫三等,对应初、中、高三个品级。小清以眼下的道行,顶多能画初级黄符,十张里也就能成三四张,平日里都是提前画好带在身上。这张紫符,定然是冯阿婆给她留着防身的。
杜鹃瞥了眼小清手中的紫符,知道今日难以轻易拿下她,当即转头看向武大叔,语气带着威胁:“武大叔,这张小清就交给你了。别想着暗地里耍花样,不然,武婶的安危,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武大叔的身子猛地一颤,满脸愧疚地看向阿美和小芸,又转头对着我低声道:“小北北,武大叔对不住你们。我活着的时候,你武婶跟着我没少受委屈,没日没夜地照顾我,如今我都走了,万万不能再连累她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心头瞬间清明,终于摸清了其中的端倪——杜鹃竟是用武婶的安危,一直在胁迫武大叔。
我回村后武大叔的次次出现,从来都不是巧合。他对我的那些提醒,不过是按着杜鹃的意思,想让我把所有事都归咎到小芸身上。此前杜鹃要对我下杀手时,是小芸恰巧撞见,用鬼打墙救了我。那时小芸有阴阳坠护身,杜鹃就算再恼怒,也奈何不了她。
直到小清出现,彻底打乱了杜鹃的所有计划。走投无路的她,便借着我对她和武大叔的信任,将自己犯下的所有命案都推到小芸身上,想借我的手,让小清出手超度小芸。只要小芸没了,那阴阳坠,自然也就再无半分护佑的作用了。
武大叔话音未落,周身便翻涌成一团浓黑雾气,径直将小清裹在其中。小清的四肢被黑雾缠得纹丝不动,喉咙也似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更别说念咒施法。即便那枚冯阿婆亲授的紫符还握在掌心,此刻也如同废纸,半分灵力都散不出。
没了小清的阻拦,杜鹃缓步走上前,嘴角勾着冰冷的笑,语气轻淡得如同闲话家常:“北北,你说我该先了结了你,还是让你亲眼看着阿美和小芸,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杜鹃,你醒醒!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再被执念蒙了心,一错再错!”我攥紧拳头,还想唤醒她仅剩的良知,不愿看她彻底坠入深渊。
“死到临头,倒还有心思说这些废话。”杜鹃嗤笑一声,念在相识一场的情分上,她抬手道,“也罢,我便赏你个痛快。”
话音落,她已欺身到我面前,手掌化作鹰爪模样,死死掐住了我的脖颈。窒息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大脑一片空白,浓烈的死亡阴影将我彻底笼罩,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缠在小清喉咙处的黑雾骤然松了一瞬。她借着这间隙奋力挣开束缚,一声“快逃”冲破喉咙,同时将掌心的紫符用力朝我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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