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听着。”她声音平稳,但像刀一样锋利,“我没死。我回来了。谁想拿走我的东西,可以——拿命来换。”
表兄愣住,接着大笑:“疯了!真是疯了!守寡几天就失心疯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是谁?敢在这儿乱说话?”
他转向众人:“大家看看!这就是咱们姜家的‘孝女’!不敬长辈,不守妇道,拿着族产到处显摆!今天不给她点教训,明天她就要拆祠堂了!”
几个叔伯互相看看,有人小声议论。一个堂婶拉儿子衣服:“别掺和,这事要闹大了。”
外祖父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重新开口:“明璃,你受了些委屈,我能理解。但今天是家族会议,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要是坚持不交田产,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他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姜家正式成员。族谱除名,年节不准进祠堂,婚丧不报,生死不管。你出门不能说自己是姜家人。你住的房子,三天内搬空。不然,逐出家门。”
他说完,厅里一片吸气声。
小桃浑身一抖,差点站不稳。她抬头看姜明璃,嘴唇哆嗦,不敢出声。
姜明璃没动。
她就站着,风吹起她耳边一缕碎发。她的眼神没变,还是冷的,亮的。
“除名?”她终于开口,声音更低,更沉,“您以为,我还稀罕这个名字?”
她抬起手,指着外祖父:“您用族规压我,可您自己呢?您欠族里三十两赈灾银,十年没还;您拿族产去当铺换赌钱,有当票为证;您纵容表兄设局害亲眷,害得三房堂姐夫跳河——这些事,要不要也拿出来议一议?”
外祖父脸色变了:“你……你血口喷人!”
“我说的每一件,都有证据。”姜明璃目光锐利,“您要开家族会议,好啊。那就把账本拿出来,把当票翻出来,把这些年你们做的事,一件件摆在太阳底下。”
她上前半步:“您怕吗?”
没人说话。
表兄张了张嘴,没出声。表嫂掐着手心,指甲断了都不知道疼。
外祖父后退一步,拐杖杵地,手微微发抖。他本以为这场会是他赢,是让姜明璃跪下求饶。可现在,他觉得脚下像踩在冰上,站不稳。
姜明璃不再看他。她转身面对小桃,轻轻抬手,帮她整理歪了的发带。动作很轻,像怕吓到她。
“别怕。”她说,“他们喊得越大声,越说明——心虚。”
小桃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姜明璃站直身体,背挺得笔直。她看向厅外的天井,阳光照在老槐树上,叶子绿得刺眼。
她一句话也没再说。
她就那样站着,像一座山,压住了整个厅里的吵闹。
外祖父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下一个字。
表兄坐下,腿不再翘了。表嫂缩回柱子后,低着头,再也不敢抬头。
族人们小声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沉默。
风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停在姜明璃脚边。
她没有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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