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外头人说起贾府,哪儿会提什么将军,无一不是赞叹贾员外父子俩的能耐,换句话说,这爷俩如今可是贾府的新“脸面”。
贾母自然也是知道两个儿子的品性如何,将贾政单独唤过来,以他是家中仅有有官职的人,对科举也是唯一有了解的人,比起其他先生们,他更会对自家儿郎们的前程上心,要知道皇帝赐予的那个“前程”,落在谁身上都不可知,万一他能教出个进士及第的族学弟子来,将这前程捡了去,光荣的可也是他这个先生,这不比继承什么家业来的更辉煌?
贾政嘴上应着,心中却不耐烦此事,他连一个宝玉都教不好,宝玉读书废到让他打上几顿都不带心疼的,那几个族中子弟他又没有多了解,能教出个出息的才怪,贾母这是怕他大哥最近名声变好,家里地位见长,怕他看着闹心,给他支前程来了。
虽然他不情愿,却也不能忤逆老母亲的意思,老母亲拳拳爱子心切,处处为他考量,不过是给族中弟子讲讲课而已的小事,应上也便罢了,不说能让母亲多宽心,自己能少听些念叨也是好的。
再说贾赦那边,贾母也是将他唤去单独聊了许久。
说起来,起初没了将军职位,贾赦的确有些抬不起来头,只觉得一出门子那外人都在数落他笑话他,有段时间他是真不敢迈出家门一步。也就是要忙起贾琏婚事的这阵子,他忽然发觉,没了将军这个称呼,他似乎更松坦不少,身上似乎也是少了一个约束,这贾员外和贾将军听起来,竟是贾员外更顺耳许多,像一个潇洒的有钱小老头儿。
再者他在给贾琏置办婚礼时也着实去接触了一些人情往来事故,这才起了兴趣去自家店铺里瞧个一二,结果那时正碰上店里以次充好,还糊弄熟客的事情,他一眼看出玄机后果断迅速的解决了问题,实在给家里减少了一笔可能会发生的赔偿,他又去其他店铺中查看,大大小小呢也发现一些问题,经他手整改过的铺子居然也如死灰复燃一般又活了起来,原本只能一进一出维持个本钱的店铺也开始了盈利,这种事换谁身上,都是会难以避免的“飘”起来,人若是“飘”起来,难免会看不清眼前,受人利用犯错也是难免的,而贾母正是要避免贾赦犯下这等错误,这才寻他谈话。
贾赦从外头回来时,脚下步子都轻快许多,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几个铺子掌柜方才围着他“东家老爷”长、“东家老爷”短地奉承,那滋味,比当年在将军府听底下人喊“将军”时,倒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热切。他正盘算着明日要去城南那间绸缎庄瞧瞧,那儿有个老掌柜似乎总与他打马虎眼——
“老爷,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琥珀在垂花门边候着,见他来了便福身道。
贾赦一愣,心里那点飘飘然的喜悦顿时被浇熄了大半。老太太素来不管他外头这些营生,今日忽然来寻,莫非是听说了什么?他一面琢磨着自己近来是否张扬太过,一面整了整衣襟,跟着琥珀往荣庆堂去。
贾母正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串菩提子,一颗一颗慢慢地捻。夕阳的光从窗格透进来,在她深青色的褙子上铺了一层淡金,却也照出了她眼下的细纹与鬓边新添的银丝。她没抬眼,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贾赦依言坐下,心里越发没底。屋子里静得很,只闻得见博山炉里飘出的淡淡沉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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