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想嘴硬吗?”付修站在牢栏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路汉云,却让路汉云浑身发颤。
路汉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下了头,眼底的最后一丝倔强,也被恐惧取代。
付府?书房|丑时
夜色渐深,京城的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唯有巡夜的禁军提着灯笼,脚步沉稳地走过,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出细碎的光影。
付府书房的灯还亮着,烛火跳跃,映着桌上摊开的账本和信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从被擒的化冥府武者身上带回来的。
苏雨薇和江天睿早已在书房等候,见付修进门,二人立刻起身。苏雨薇的目光落在付修的飞鱼服上,见他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天牢那边,出事了?”
“嗯,李景升派了化冥府的两名八品武者来灭口,一个被擒,一个跑了。”付修脱下飞鱼服,扔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喉间的干渴稍解,“路汉云被吓破了胆,嘴硬不了多久了。”
江天睿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叠账目推到付修面前,脸色凝重:“付兄,我刚从户部回来,查到了福顺商行的账目,这商行果然是李景升和赵集的私产,近半年来,商行不断向化冥府输送金银和灵石,灵石乃是修仙者修炼的资源,看来李景升为了勾结化冥府,下了血本。”
付修拿起账目翻看,上面的数字清晰地记录着福顺商行与化冥府的交易,每一笔都触目惊心。他随手将账目扔在桌上,冷笑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敢做不敢当,只会躲在背后派杀手灭口,真当我付修好欺负?”
苏雨薇攥紧了腰间的长剑,眼中满是怒火:“李景升太过嚣张,竟敢派化冥府的人闯锦衣卫天牢,这是不把陛下、不把锦衣卫放在眼里!不如今夜我带家中的亲兵,直接围了李景升的宰相府,将他拿下,看他还怎么狡辩!”
“不可。”付修抬手制止了苏雨薇,语气冷静,“李景升身为宰相,党羽众多,且他的府邸中必有化冥府的高手驻守,甚至可能有凝丹期的修仙者。你现在带人行事,不仅拿不下他,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扣上一个擅闯宰相府、意图谋逆的罪名。赵集的天雄军就在京城附近,一旦我们动手,他必定会借机调动军队,控制京城,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苏雨薇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付修说的是实话:“那难道就任由他这般嚣张下去?”
“当然不是。”付修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京城地图,指尖落在李景升宰相府的位置,“李景升今夜派人行刺灭口,必定以为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他的防备心会降到最低。我今夜亲自去他的府邸探查,只要能拿到他与赵集、化冥府勾结的直接证据,比如密信、契约,甚至是暗杀赵允的计划,到时候,证据确凿,就算他党羽众多,也无从抵赖。”
“你亲自去?太危险了!”苏雨薇立刻反对,“李景升的府邸守卫森严,又有化冥府的高手,你就算功夫再高,孤身一人,也难免有失。”
“放心,我的轻身功夫和目力,你是知道的,寻常武者根本发现不了我。”付修拍了拍苏雨薇的肩膀,语气笃定,“我只是去探查,不是去硬闯,拿到证据就走,不会恋战。”
他看向江天睿:“天睿,你留在府中,审讯那名被擒的化冥府武者,尽量从他口中撬出化冥府在京城的据点和实力分布。另外,联系内阁的江大学士,让他暗中调动文官中的忠直之士,随时准备接应,一旦我拿到证据,便立刻联名上奏,弹劾李景升。”
又看向苏雨薇:“雨薇,你带一队锦衣卫精锐,守在付府和锦衣卫衙门附近,防止李景升狗急跳墙,派人来偷袭。同时,盯住路汉云,确保他的安全,他现在是重要人证,不能出任何差错。”
二人见付修已经安排妥当,知道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反对。苏雨薇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那你务必小心,若是遇到危险,立刻发讯号,我会带人去接应你。”
“放心。”付修笑了笑,拿起一旁的黑色夜行衣,快速换上,“我去去就回。”
夜色中,付修的身影从付府的后墙翻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轻身功夫登峰造极,连巡夜的禁军都未察觉分毫。
李景升宰相府邸外围|寅时
李景升的宰相府坐落在京城的东城区,占地广阔,府邸的围墙高达三丈,由青石砌成,墙上布满了尖刺,门口有数十名守卫,皆是李景升的私人护卫,个个都是七品以上的武者,气息沉凝,戒备森严。
府外的街道上,巡夜的禁军每隔一刻钟便会走过一次,灯笼的光晕扫过府墙,却照不进墙内的黑暗。
付修藏在府墙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身形贴在粗壮的树干后,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目力远超常人,能清晰地看到府墙内的守卫分布——除了门口的护卫,府内的庭院、书房、后花园都有守卫巡逻,甚至还有几名化冥府的武者,在书房附近来回踱步,气息诡异,显然是修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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