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着的眼中,付修的这份目力,便是武学中的“慧眼”,能隔墙视物,洞察细微,乃是绝顶的武学修为。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巡夜的禁军走远,府墙内的一名守卫换岗,注意力稍有松懈,才动了。
付修脚下微微用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三丈高的府墙掠去——这便是登峰造极的轻功,一跃三丈,如履平地。他的手指扣住墙顶的尖刺,借力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府内的阴影里,连一片落叶都未惊动。
落地后,他立刻敛去气息,身形一晃,朝着书房的方向掠去。他的速度极快,脚步轻盈,落在青石板上,竟没有发出半分声响,那些巡逻的守卫和化冥府武者,哪怕近在咫尺,也未察觉有任何人闯入。
李景升的书房在府邸的深处,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门口有两名化冥府的八品武者守卫,气息沉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付修绕到书房的后方,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耳廓微动——他的耳力能穿透墙壁,清晰地听到书房内的对话。
书房里,李景升正与一名身着铠甲的汉子相对而坐,那汉子面色刚毅,腰间佩着一柄长刀,正是赵集的嫡系,天雄军副将秦烈。
桌上摆着几杯热茶,却早已凉透,李景升的脸色阴鸷,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秦副将,路汉云被付修擒住,我派去的化冥府武者,只跑回来一个,另一个被擒,恐怕夜长梦多,付修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
秦烈端起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语气沉冷:“李相不必担忧,殿下早已安排妥当,天雄军三千精锐,现已离京城三十里,明日一早,便会以‘京城治安不稳,前来增援’的名义,进驻京城。到时候,我们控制住京城的防务,再派化冥府的凝丹期长老出手,除掉付修,然后趁机暗杀赵允,拥立殿下为储,大事可成。”
“凝丹期长老?”李景升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殿下竟真的请动了化冥府的凝丹期长老?有长老出手,付修就算横练功夫再高,也必死无疑!”
“那是自然。”秦烈冷笑一声,“付修不过是个莽夫,仗着一身横练功夫逞能,在凝丹期长老的术法面前,不堪一击。”
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份图纸,放在桌上:“这是东宫的防卫布防图,我已买通了东宫的三名守卫,他们会在明日三更,打开东宫的西角门,化冥府的武者会从西角门潜入,暗杀赵允。只要赵允一死,东宫嫡脉便断了,殿下身为二皇子,继承储位,名正言顺。”
李景升拿起布防图,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明日三更,便动手!另外,那名被擒的化冥府武者,一定要想办法灭口,不能让他说出任何关于我们与化冥府勾结的事。”
“放心,我已安排好了人手,今夜便会去锦衣卫衙门救人,顺便灭口。”秦烈沉声道。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付修耳中。付修的眼底寒芒乍现,手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赵集和李景升,竟真的打算明日三更暗杀赵允,还调动了天雄军,意图控制京城,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他目光扫过书房的桌面,除了布防图,还有一份用朱砂写的契约,上面盖着李景升的私印和化冥府的玉印,正是李景升与化冥府的合作契约,还有一块刻着“集”字的令牌,那是赵集的私令牌,乃是他谋逆的铁证!
必须把这些证据拿走!
付修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屋顶,身形一晃,再次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翻上屋顶。他揭下一片瓦,目光透过屋顶的缝隙,落在桌旁的二人身上,见他们正低头商议后续的计划,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布防图上,便抓住时机,身形如狸猫般,从屋顶的缝隙滑下,落在书房的角落。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瞬间便来到桌前,伸手拿起那份合作契约和赵集的私令牌,又快速撕下布防图的一角——那一角正好画着东宫的西角门和被买通的守卫位置,乃是关键证据。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再次从屋顶的缝隙翻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府外的阴影里,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书房内的李景升和秦烈,竟毫无察觉。
付修看着手中的契约、令牌和布防图碎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李景升,赵集,你们的死期,到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朝着东宫的方向掠去——明日三更,李景升和化冥府的人会去东宫暗杀赵允,他必须提前赶到东宫,清理内奸,加固防卫,保护好赵允。
东宫?奉安殿|卯时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穿透京城的薄雾,洒在东宫的宫墙上,给朱红的宫墙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东宫奉安殿内,白幡高悬,烛火明灭,太子赵标的灵位摆在殿中,香烛缭绕,气氛肃穆而悲伤。八岁的赵允身着素色孝衣,端坐在灵位旁的蒲团上,小脸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一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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