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要是垮了,你屁股底下那把交椅还坐得稳?真当我们倒了,你就能高枕无忧?明早股市开盘,梁家股票直接跳水!十个点起步。
融券盘全线爆仓!梁骞,梁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是你一个人的后花园。你吓不倒我们。”
梁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轻轻一扯。
动作轻缓得如同刀锋划开厚重冰面,发出细微却刺骨的“咔”一声:“您这话,挺实在。”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手机已稳稳攥在掌中,动作干脆利落,未有丝毫迟滞。
电话接通那头刚“喂”了一声,他便语气平稳。
字字清晰地开口:“证据全发过去,警察现在就来带人。一个别漏,全部按涉嫌洗钱、挪用公款、伪造公章、虚开发票立案,该拘的拘,该查的查。”
说完,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寒霜覆雪,扫向另外四房所有人:“谁还有疑问?要不……
一起走?我让人给警局多备几副手铐。
尺寸我让助理核对过了,男女士都有,加厚防脱款。”
二房还在心里打鼓:不可能!
真把全家送进去,梁家就散架了!
这摊子烂账谁来收拾?
股价崩、银行连夜抽贷、合作方撤资函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梁骞疯了才敢赌这个!
他们咬着牙、攥着拳,在心底反复盘算:只要拧成一股绳。
统一口径,死扛到底,他总得顾点体面。
顾老爷子临终前亲口立下的家规。
顾外界风评,顾自己头顶“梁氏掌门”的名分!
可没人真敢试。
万一他真豁出去了呢?
手指一抖,按下拨号键,身家性命、子女前程、祖宗基业……
全得交代在这儿。
到时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年他不动手,是懒得动。
真动起来,骨头渣子都给你碾成灰,连灰都扬得干干净净。
要真好摆平,他们何苦在他眼皮底下缩着脖子活了这么多年?
连走路都放轻脚步,说话不敢大声,吃饭不敢先动筷?
二十分钟不到,警车呼啦啦停在梁家老宅朱红大门外。
蓝红警灯疯狂旋转,映得青砖墙都泛出诡谲光晕。
二房男女老少,上至六十岁的族老,下至刚满十八岁的堂侄。
几乎被一锅端走,反铐在背后,沉默鱼贯登车。
剩下四房僵立原地,干站着,脸煞白如纸,嘴唇泛青,连呼吸都屏住了。
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水棉絮,谁也不敢张嘴。
谁也不敢咳嗽,连衣袖摩擦的窸窣声都听着心惊肉跳。
梁骞垂眸,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左袖口一处并不存在的浮尘。
动作从容,指节分明,声音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铁。
沉甸甸砸在地上:“二房怕是忘了,梁家没他们,照样日升月落,春种秋收,账目清、税务准、订单不断。”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绷紧的脸,一字一顿。
清晰入耳:“你们经手的那些小生意?我不稀罕。
养着你们,不过是念着老爷子还在世时,每逢年节家宴上,喊过一声‘九哥’。”
他略作停顿,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一叩,发出短促轻响:“财产清单,律师三天内拟好,盖章扫描,同步发各房邮箱。
分家那天,老宅见。
谁不来,算自动弃权,签不了字,也分不到一分。连祖宅门锁的电子权限,都会当天注销。”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那声音细微而持续。
像一根银针悬在半空,嗡嗡地刺着每个人的耳膜。
来的时候横眉竖眼,鼻孔朝天,领带歪斜、皮鞋锃亮却踩得咚咚作响。
走的时候个个低头哈腰,脊背佝偻得几乎折成九十度。
连鞋带松了都不敢弯腰去系。生怕一个动作稍慢,就被重新拎回去问话。
临出门时,为首的那人还强撑着面子。
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梁骞,眼神里混着怨毒、不甘与最后一丝虚张声势的凶狠。
瞪有啥用?
拳头没人家硬,一拳下去肋骨断三根都未必吭声。
脑子没人家快,算盘珠子还没拨响,对方已把账本翻到了倒数第二页。
后台还没人家厚实,往上数三代,梁骞背后站着的是军政两界不敢轻易碰触的灰色界碑。
二房里几个没被抓走的。两个女人带着仨孩子。
瘫坐在老宅青石台阶上,肩膀一耸一耸,直抹泪。
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洇湿了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摆。
也糊花了孩子们懵懂又惊惶的眼睛。
其中一人突然发了疯似的冲上来,高跟鞋磕在石阶上“咔”一声脆响。
一把攥住梁骞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衬衫袖口:“老九!亲叔侄啊!你行行好,看在孩子面上,给他们留条活路!就一条活路啊。”
梁骞垂眸,眼底没半点波澜,仿佛被攥住的不是自己的手臂,而是路边一根枯枝。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封冻多年的深井,连一丝涟漪都不肯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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