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还想扑上去喊,喉咙刚扯开一道嘶哑的缝隙,早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开。
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膝盖一顶、手腕一扣。
她双脚瞬间离地,绣花布鞋在空中晃荡,哭声戛然而止。
只余一道尖锐的尾音,断在走廊拐角处幽暗的阴影里。
等外头几拨人走干净,连车轮碾过青砖路面的余震都消了。
梁老太太才拄着紫檀木拐杖,在厅堂门口站定。
犹豫了半天,喉头几次上下滚动,才慢慢开口。
“真要让二房进去蹲局子?”
她心里清楚,这孙子下手有多利索。不是砍一刀见血。
而是提刀前先量准了筋络、掐死了退路,刀落之处,血都不溅三尺远。
梁骞没急着答话,只是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那块旧款百达翡丽的表壳。
停了一会儿,才沉声说:“奶奶,该动刀了。
梁家这棵老树,树皮看着光鲜,里头早就生虫发霉,蛀空了主干,烂透了侧枝。
不把那些烂根烂枝全砍掉,整棵树都得倒,倒了,连灰都压不住风。”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绵长又沉重。
像从肺腑最深处一点点抽出来的,带着陈年药香与岁月积尘的味道。
“可这么一来,梁家几十年攒下的脸面,怕是要丢光喽……老街坊问起来,我这张老脸,都没处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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