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就算传的是真的,也没关系呀,爹爹自有办法,咱俩还是小屁孩呢,吃饱睡好、蹦跶开心就完事儿啦!”
余妱眨巴眨巴眼,说话慢悠悠的。
【搞不好啊,这风就是爹爹亲手放出来的。他八成在下一盘大棋。】
萧景行耳朵一动,差点跳起来。
妱儿这话,居然直接钻进他脑子里了!
余妱亮晶晶的眼珠子一转,发现三哥嘴角往下耷拉了一丢丢。
她蹭蹭跑过去,一把攥住萧景行的手,小手暖烘烘的。
“三哥,咱们给小白虎起个响亮点的名字呗!昀骞哥哥,你也来凑个热闹!”
余妱余光扫过西角门,两个穿靛蓝短打的内监正倚在门边闲聊。
“妱妹妹!”
明昀骞立马颠颠儿跑过来。
余妱歪着头冲他笑,酒窝浅浅的。
“昀骞哥哥,小白虎归我啦,可名字我还抠破脑袋想不出来,你快帮我想一个!”
她伸手扯了扯明昀骞袖口金线绣的云纹。
“妱儿妹妹的虎崽,当然是你说了算。”
明昀骞嘴上谦着,说不敢当不敢当。
眼睛却已黏在小虎崽身上,一眨不眨。
余妱啪地一拍小脑门。
“哎呀不行不行!我脑子空空,全指望你们啦!”
明昀骞蹲下来,盯着那团毛茸茸雪球。
过了好一会儿,他眼睛忽然一亮。
“清珞,怎么样?”
“清珞……清珞……”
余妱小声念两遍,舌尖抵着上颚轻轻叩了两下,又扭头问萧景行。
“三哥,你觉得行不行?”
其实萧景行早憋了仨名字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就等妹妹点头。
可一听到清珞,他舌头打了个结。
他立刻点头,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急切
“嗯!白是它一身雪毛,焰是它眼里那股子灵劲儿,活脱脱一团会跑的火苗!绝配!”
“哇哦,昀骞哥哥太神啦!”
余妱乐得直拍巴掌。
“从今往后,你就叫清珞啦,这名字听着咋样?”
小老虎崽子乐得直点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昀骞哥哥快看!它可喜欢你取的这名儿啦!”
明昀骞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他随口起的名儿,妱妹妹真用了?
还夸他?
心里那点小得意,一下子咕嘟咕嘟冒上来。
余妱这边逗着小虎崽,笑得见牙不见眼。
金銮殿里静得吓人。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下颌线绷得笔直。
有人公然说他不是真龙天子!
换作往常?
早拖出去打板子,不,是直接拉到菜市口咔嚓一刀!
可今天不行。
不知谁先嚼的舌根,现在满朝文武全知道了。
要是立马翻脸抓人,反倒像心虚捂盖子。
这时,几个大臣悄悄对上眼,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其中一位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沉稳。
“启禀皇上,这风声传得邪乎,臣斗胆,请皇上派专人彻查,还朝廷一个清白。”
杨安书抬臂拱手,双肘齐平。
郑丞相,皇上最信得过的老臣,当场黑了脸。
“杨安书这话欠妥啊!您这是连咱们忠心侍奉多年的皇上都信不过?”
他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官万不敢!可这事牵扯皇室根本,不查清楚,谁心里踏实?”
杨安书赶紧拱手,额头都急出细汗。
“哼!”
郑丞相鼻孔喷气。
“分明是有人暗中点火,就等咱们自个儿先乱了阵脚!”
皇上轻咳两声,众人立马收声。
他缓缓开口。
“既然大家都有顾虑,查,就交给你,杨安书。不过朕只说一句:明天起,坊间再听见半个字闲话,提头来见。”
话音落定,他抬眼扫过群臣,目光在杨安书脸上停了半息。
“皇上圣明!”
满殿乌纱帽齐刷刷一低,齐声应和。
人一散场,谁也没再多嘴。
毕竟皇上都拍板了,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自己别有用心。
皇上不知道的是杨安书,早就是萧渊离的人了。
这场朝堂请查,压根儿就是萧渊离布好的局。
杨安书刚踏进自家书房门槛,目光就已扫过整个房间。
萧渊离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
茶气氤氲升腾,映得他眉目轮廓格外清晰。
萧渊离低头抿了口茶,喉结轻动。
他抬眼看向杨安书,语调平缓。
“杨大人这新焙的云雾,火候刚好。”
杨安书喉头发紧,掌心汗意渗出。
他面上强作镇定,下颌绷紧。
“王爷要是喜欢,下官这就让人包几斤,连夜送到王府去!”
见萧渊离不接话,只抬眼淡淡看着自己。
杨安书心一悬,脊背瞬间绷直。
他快步上前两步,足尖尚未站稳,便已屈膝抱拳。
“王爷……接下来,下官该怎么做?求您给个准话!”
萧渊离没吭声,盯着杨安书看了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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