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委办,西山一号会议室。
烟雾缭绕,呛得人喉咙发干。
巨大的全息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代表着全球资本流向的蓝色光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东方大陆抽离,疯狂向西半球的几个核心节点收缩、汇集。
光带的每一次脉动,都意味着数以千亿计的资产在蒸发,无数企业的生命线被切断。
会议桌旁,来自央行、财政部、商务部的顶级智囊们面色铁青,每个人面前的茶杯都已凉透。
“美方联合了五眼联盟,利用他们的技术优势,正在物理层面切断我们和欧洲主要银行间的SWIFT信道。”一位央行副行长的声音沙哑,“这是掀桌子,是要把我们彻底踢出全球结算体系。”
“更麻烦的是华尔街,高盛、摩根,所有大行都在协同动作,通过新加坡和香港的离岸市场,无差别地做空我们的核心资产。再过四个小时,国内A股开盘,一旦恐慌情绪传导……”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那将是雪崩。
“启动‘天网’吧。”一个年轻的与会者,是总参信息化部门的负责人,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决绝,“我们的6G网络已经覆盖全球,完全有能力在信道层面进行反向压制,甚至可以强制切断纽交所与外界的数据交换。让他们也尝尝‘休克’的滋味。”
这个提议让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这无疑是最直接、最解气的报复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一直背对众人、伫立在窗前的身影。
陆沉没有回头。
他看着窗外京城深秋的寥廓天空,开口时,声音很平,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们用十年时间,让全世界相信‘破晓’网络代表着开放与连接。然后用三分钟,把它变成一根人人畏惧的棍子?”
“你打断了他们的腿,他们会记住疼,但也会去找一副新的拐杖。可如果你给他们一架更快的轮椅,他们就会主动扔掉那副不中用的旧拐杖。”
陆沉转过身,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不是战争,是换牌。我们手里有新牌,为什么要跟着老牌手的规矩出?”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拨通了林文正的号码。
“文正,是我。”
电话那头的林文正声音紧绷:“国委,欧洲那边……法兰克福和巴黎的金融机构,迫于美方压力,刚刚宣布要重新评估与我们的本币结算试点……”
“意料之中。”陆沉截断了他的话,“你现在,以‘地球联合技术理事会’的名义,向德、法两国的总理办公室,发送一份技术备忘录。”
“内容是?”
“‘九章三号’已经完成了对新一代金融防火墙的压力测试。我们可以为所有选择与我们进行本币结算的伙伴,提供无偿的‘数字信用背书’。确保他们的金融系统,在任何形式的网络攻击下,都能维持绝对稳定。”
林文正那边,是长久的沉默,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
他明白了。
这不是交易,这是阳谋。
美国人能提供的是威胁,而陆沉提供的,是这个动荡时代最稀缺的东西——确定性。
“告诉他们,”陆沉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声响,“我们不强迫任何人选边站。但时代浪潮面前,选择和谁站在一艘更稳的船上,是一个技术问题,不是政治问题。”
“明白!”
挂断电话,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还满是焦灼的脸上,此刻都换上了思索和恍然。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门被推开。
一身笔挺制服的王部长疾步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径直走到陆沉身边,递上一份标注着“绝密”字样的薄薄文件。
“美方情报局的人,通过非正常渠道,接触了沈培案里几名已经外逃的线下人员。”王部长压低了声音,仅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汇报,“他们放弃了从政策层面找问题,开始全力挖掘你个人,特别是早年间的‘政治污点’。”
风暴,从经济领域,转向了陆沉自身。
这是要把他从“棋手”的位置上,拉下来,变成一颗被审视的“棋子”。
陆沉接过文件,没有打开,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封面。
他脑中闪过那份早已消失的、关于自己的“未来档案”,上面记录着从青阳县到权力中枢的每一步。
干净得有些不真实。
不是因为他完美无瑕,而是因为在漫长的前世里,他已经见识过所有能置人于死地的明枪暗箭,并且学会了如何让脚印消失在风中。
陆沉把文件放回桌上,推到一边。
他看向王部长,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由他。”
两个字,云淡风轻。
王部长一怔,随即领会,挺直了腰杆,退到一旁。
陆沉站起身,准备结束这场已经有了结果的会议。
桌上的专线电话,却再次发出了尖锐的急鸣。
是林文正。
陆沉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他的动作,便停顿在那里。
电话里,林文正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失控的颤抖。
“国委……他们……他们动用了‘最终手段’……”
“我们的海外媒体监测系统刚刚截获,一个小时后,纽时、华邮将同步刊发一篇深度调查报道……”
“他们……他们在抹黑您二十年前,在青阳县老干部局……初任公务员时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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