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接过,凑近细看。箭镞上除了淬毒的痕迹,还有极细微的刻纹——像是一种符文,又像……一只展翅的鸟。
青鸟。
她心头发冷。果然,是青鸾的手笔。
“军中现在情形如何?”
“王参将暂代指挥,军心尚稳。但……”汉子犹豫道,“副将刘振有些异动,多次以‘商议军务’为名,想进王爷寝帐探查。被王参将挡了回去。王参将让小人转告王妃:军中或有内奸,请王妃在京中务必小心。”
清辞握紧断箭,指尖泛白。
内奸。
前线有,京城有,宫中也有。
这张网,到底织了多大?
“你即刻返回大同,”她将断箭包好,交还给汉子,“告诉王参将:王爷昏迷之事,继续封锁消息。军中事务,由他全权处置,若有不服者,可先斩后奏。至于解毒之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交给军医。里面是我根据毒箭特征推测的几种解法,或许有用。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告诉王爷,我很好,京城也很好。让他……一定要醒过来。”
汉子重重点头,磕了个头,转身离去。
清辞站在窗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王妃,”顾老将军在榻上轻声道,“王爷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您……也要保重自己。”
清辞转身,露出一丝极淡的笑:“老将军放心。在夫君回来之前,我不会倒下的。”
她走出房门时,天已擦黑。
风雪又起,呼啸着卷过庭院。
而一支从大同出发的信使队伍,正披星戴月,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不是京城,是金陵。
他们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或许能解此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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