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看了卷宗,沉默良久,叹道:“有此卷宗,齐王党羽可一网打尽矣。”
第二件,经营锦绣堂。
清辞在济南锦绣堂分号召见了山东各地的掌柜。她没有透露身份,只以“东家特使”的名义,做了几件事:
一是扩大平价药材供应。她让掌柜们联系当地药农,以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收购药材,但要求品质上乘。收来的药材,一半用于制作锦绣堂的成药,一半则以成本价供应给惠民药局。
二是开设义诊。每月初一十五,锦绣堂在济南、兖州、青州三地同时义诊,免费为贫苦百姓看病发药。坐诊的大夫,由清辞亲自培训,教他们基础的防疫知识和常见病疗法。
三是建立消息网。清辞以“需要了解各地药材行情”为由,让各分号掌柜定期上报当地物价、民情、官场动向。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经过整理分析,能勾勒出地方的实际情况。
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半月,山东百姓皆知有个“锦绣堂”乐善好施,东家仁厚。甚至有读书人写了诗文称颂,在茶楼酒肆传唱。而民间声望,无形中成了一层保护伞——齐王若再想对朱廷琰下手,就得掂量掂量民心了。
这日午后,朱廷琰在院中桂花树下小憩,清辞在一旁翻阅各地掌柜送来的简报。
“你在织一张很大的网。”朱廷琰忽然开口。
清辞抬头,见他不知何时醒了,正含笑看着她。
“只是顺势而为。”清辞合上简报,“锦绣堂要做大,必须扎根于民。而民心所向,有时候比刀剑更有力。”
“我知道。”朱廷琰握住她的手,“我只是心疼你,伤还没好全,就忙这些。”
“忙起来,反而恢复得快。”清辞微笑,“况且,这是我喜欢做的事。”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桂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历经生死后,这种平淡相守的时光,显得格外珍贵。
这时,墨痕快步走来,呈上一封密信:“世子,京城急件。”
朱廷琰拆开,看完后神色复杂。
“怎么了?”清辞问。
“陛下罢免了户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等七位大臣,皆是齐王党羽。”朱廷琰将信递给她,“齐王被勒令在府中‘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出。但……陛下并未削其王爵。”
清辞快速浏览信件。皇帝这一手可谓雷霆万钧,一次性清理了朝中最关键的几个位置,齐王势力大损。但留着齐王的王爵,既是父子之情,也是政治平衡——皇帝还需要齐王来制衡其他势力。
“陛下在等你回京。”清辞道。
“是。”朱廷琰点头,“陆炳今早暗示,陛下希望我中秋前返京。届时会有正式旨意,让我主审齐王党羽案。”
中秋,还有一个月。
时间足够了。
“那就好好准备。”清辞收起密信,“返京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何事?”
清辞看向南方,目光悠远:“回扬州一趟。锦绣堂的根基在那里,江南的民心也在那里。离开前,我要给扬州百姓一个交代,也给未来……留一条后路。”
朱廷琰明白她的意思。经此一事,他们与齐王已成死敌。即便此次齐王不倒,将来也必是生死相搏。多留一条后路,多攒一分力量,就多一分胜算。
“好。”他应道,“我陪你回扬州。”
四、金陵暗信
七日后,朱廷琰伤势稳定,一行人秘密南下。
这次行程极其低调,只带了陆炳留下的十名锦衣卫好手,以及墨痕等贴身护卫。马车换成了普通商旅模样,昼伏夜出,绕开官道,专走小路。
五天后,扬州在望。
他们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去了城郊的别院——就是当初朱廷琰“养病”时住的那处。郑怀仁早已接到消息,带着数十名心腹在别院等候。
“世子!夫人!”郑怀仁见到两人安然归来,眼眶发红,“属下无能,让世子夫人受险……”
“郑将军不必自责。”朱廷琰扶起他,“若非你在黑风岭外拖住大部敌人,我们等不到陆炳来援。”
清辞也道:“将军和众弟兄的恩情,我们铭记在心。”
郑怀仁这才稍安,汇报了扬州近况:林如海等一干犯官已押解进京,盐政由户部侍郎暂代,新法推行顺利,盐价已降了三成。百姓称颂朝廷,也感念世子和夫人的恩德。
“还有一事。”郑怀仁压低声音,“齐王在江南的残余势力,最近有些异动。似乎在暗中变卖产业,筹集银两。”
朱廷琰与清辞对视一眼。
变卖产业?齐王这是准备孤注一掷,还是想留后路逃跑?
“盯着他们,但不要打草惊蛇。”朱廷琰道,“尤其是海路。齐王若想逃,走海路最有可能。”
“是!”
当夜,清辞去了锦绣堂扬州总号。
数月未归,锦绣堂又扩大了规模,隔壁两间铺面也被盘下,打通后成了三层楼的大铺。一楼售成药妆品,二楼设雅间供女客咨询,三楼是账房和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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