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惨叫一声,鬼头刀脱手。四个护卫见首领受伤,阵脚大乱,被李三带人趁机拿下。
“绑了!”郑怀仁收刀,喘着粗气。
曹山被捆成粽子,仍不甘心地嘶吼:“郑怀仁!你敢动我,漕帮上下不会放过你!齐王也不会……”
“齐王自身难保了。”清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曹山,我给你条活路——供出齐王在漕帮的所有党羽,写下认罪书。我可保你性命,甚至……让你继续做漕帮舵主。”
曹山一愣:“你……你说话算数?”
“世子妃一言九鼎。”郑怀仁接话,“曹山,你不过是齐王的棋子,何必替他卖命?如今太子监国,齐王谋逆之事已败露,你还要跟着他陪葬吗?”
曹山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良久,他咬牙道:“我要见世子!我要世子亲口承诺!”
清辞与郑怀仁对视一眼。
“好。”清辞点头,“带他回涵碧园。”
三、盐商联名震江南
未时三刻,涵碧园。
园外的围攻已停。漕帮群龙无首,盐场的护场队见势不妙,早已溜走。扬州卫的兵丁仍列阵在外,但赵奎接到王崇武的手令后,已下令不得妄动。
书房内,朱廷琰看着跪在地上的曹山,神色淡漠:“你要本世子亲口承诺?”
“是……”曹山被捆着,却仍挺直脊背,“漕帮弟兄们跟了我十几年,我不能让他们跟着送死。只要世子承诺不追究漕帮普通帮众,保我一家老小性命,我……我愿供出一切。”
朱廷琰不答,只问:“齐王在漕帮有多少人?”
“总舵主徐震是齐王结拜兄弟,这个世子想必知道。”曹山道,“此外,十二分舵中,有七个舵主是齐王的人。扬州分舵除了我,副舵主赵猛、账房孙先生、护法‘黑煞’‘白煞’,都是齐王安插的。”
“名单。”
曹山报出一串名字,墨痕一一记下。末了,曹山又道:“还有件事……齐王在漕帮养了一批死士,约三百人,藏在镇江的一个货栈里。这些人只听徐震号令,专司刺杀、绑架。苏娘子的儿子……就是他们绑的。”
清辞急问:“人在何处?”
“镇江货栈的地下密室。”曹山道,“但具体位置,只有徐震和赵猛知道。赵猛是山东人,左眉有疤,专门负责‘脏活’。”
左眉有疤——正是苏娘子描述的那个人!
“赵猛现在何处?”朱廷琰问。
“应该在镇江。”曹山道,“每月十五,他要押送一批‘货’去蛇盘岛。今日是十四,他该在货栈准备。”
朱廷琰沉吟片刻,对墨痕道:“传令下去,集结所有人手,今夜突袭镇江货栈。务必救出苏娘子之子,擒获赵猛。”
“是!”
墨痕领命而去。朱廷琰这才看向曹山:“你的条件,本世子应了。但你要戴罪立功——写下降书,供出所有罪状,并协助清剿齐王在漕帮的党羽。”
曹山重重磕头:“谢世子!”
他被人带下去写供状。书房内只剩朱廷琰和清辞两人。
“镇江货栈……”清辞担忧道,“赵猛既负责‘脏活’,必是心狠手辣之辈。墨痕他们……”
“我已调了漕运衙门的漕兵。”朱廷琰握住她的手,“郑怀仁方才密报,他手下有两百精锐,可听我调遣。加上我们的暗卫,突袭一个货栈,足够了。”
清辞稍安,又道:“许家那边……”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通报:“世子,许老爷携六位盐商求见。”
来得正好。
朱廷琰整了整衣冠:“请。”
许老爷带着六位盐商进来,个个神色凝重。见到朱廷琰,齐齐跪拜:“草民等叩见世子。”
“诸位请起。”朱廷琰虚扶,“今日之事,多谢诸位仗义相助。”
许老爷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世子,这是我等七家联名的《揭发陈万金通敌叛国罪状书》,附各家掌握的私账副本,共计八十七页。陈万金与齐王勾结,走私私盐、军械,勾结倭寇,罪证确凿。”
朱廷琰接过,展开细看。文书字字泣血,详细列举了陈万金这些年的罪行,每一笔都有账目佐证。末尾是七家盐商的签名、手印,鲜红如血。
“有了此状,盐案可定了。”朱廷琰郑重收好,“诸位放心,本世子必如实奏报朝廷。有功者赏,有罪者罚,绝不牵连无辜。”
盐商们松了口气。其中一位姓周的盐商忽然道:“世子,草民还有一事禀报。”
“请讲。”
“陈万金……在海外有个私库。”周盐商压低声音,“在泉州的一个岛上,藏着他这些年贪墨的银子,据说有百万之巨。他原打算等齐王事成,便带着银子远走高飞。”
百万两白银!
朱廷琰与清辞对视一眼。若得此银,既可充作军饷,也可赈济百姓。
“可知具体位置?”
“只知在泉州外海的‘金银岛’,但岛上有倭寇把守,具体位置……”周盐商摇头,“只有陈万金的心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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