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心中警铃大作,袖中匕首已滑到掌心。但那人下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世子妃,郑大人让小的来接应您。”
二、醉仙楼瓮中捉鳖
拉清辞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漕运衙门的号衣,腰间佩刀。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抱拳:“小的李三,漕运衙门稽查司什长。郑大人说,世子妃今日必会去许府,让小的在此等候。”
清辞打量他:“郑大人如何知道我行踪?”
“许府周围有我们的人。”李三道,“自寿宴那日起,郑大人便命人暗中保护许家。今晨见涵碧园被围,料定世子妃会设法突围求援。”
清辞心中稍安,但仍未放松警惕:“郑大人现在何处?”
“醉仙楼。”李三压低声音,“曹山约了陈万金在醉仙楼见面,却不知陈万金已被擒。郑大人将计就计,假扮陈府管家赴约,此刻正在楼上稳住曹山。郑大人说,若世子妃有胆,可亲去擒贼。”
醉仙楼是扬州最大的酒楼,位于城中心,三层木楼雕梁画栋。平日里宾客盈门,今日却门窗紧闭,透着诡异。
清辞随李三从后门进入酒楼。堂内空无一人,只有两个漕运衙门的差役守在楼梯口。见李三来,点点头,让开道路。
“曹山在三楼雅间‘听涛阁’,带了八个护卫。”李三边走边低声道,“郑大人在二楼‘观雨轩’,已布置好人手。世子妃,您看……”
“我去见郑大人。”清辞道。
二楼观雨轩内,郑怀仁已换了便服,正对着一桌酒菜自斟自饮。见清辞进来,他起身行礼:“世子妃安然无恙,下官就放心了。”
清辞还礼,直截了当:“郑大人有何计划?”
“瓮中捉鳖。”郑怀仁眼中闪过精光,“曹山以为来见陈万金,却不知陈万金已在世子手中。下官已假传陈万金口信,说账册藏在醉仙楼某处,诱曹山来寻。待他放松警惕,便可一举擒获。”
“曹山武功不弱,身边还有护卫。”
“所以需要世子妃配合。”郑怀仁取出一只小瓷瓶,“这是‘软筋散’,无色无味,混入酒中,半个时辰后发作。下官已安排人在曹山的酒里下了药,算算时辰,药效该发了。只是……”他顿了顿,“曹山谨慎,饮酒前让护卫先尝。那护卫此刻已倒在隔壁昏睡,但曹山怕是起了疑心。”
话音未落,三楼传来怒喝:“郑怀仁!你搞什么鬼!”
是曹山的声音,中气十足——药效未发?
郑怀仁脸色一变:“不好!他发现了!”
话音刚落,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曹山带着四个护卫冲下来,个个手持钢刀,杀气腾腾。
“郑怀仁!你敢算计老子!”曹山是个四十来岁的疤脸汉子,身材魁梧如铁塔,手中一把鬼头刀寒光闪闪,“陈老爷呢?账册呢?”
郑怀仁拔刀护在清辞身前:“曹山,你勾结齐王、走私私盐、围攻世子行辕,已是死罪!若束手就擒,或可留个全尸!”
“放屁!”曹山狞笑,“齐王说了,只要拿下扬州,江南便是我们的天下!郑怀仁,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稽查副使,也敢挡老子的路?”
他一挥手:“上!活捉郑怀仁和那女人!齐王有赏!”
四个护卫扑上。李三带人迎战,堂内顿时刀光剑影。漕运衙门的差役虽勇,但曹山的护卫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不过片刻,便有两名差役倒下。
郑怀仁护着清辞且战且退。曹山看出清辞身份不凡,眼中闪过贪婪:“这女人……是世子妃?哈哈!天助我也!抓了她,朱廷琰还敢不退兵?”
他亲自提刀上前,鬼头刀势大力沉,一刀劈下,郑怀仁举刀硬接,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迸裂。
“世子妃快走!”郑怀仁嘶吼。
清辞却未动。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扬手一撒——白色粉末漫天飞舞。
曹山猝不及防,吸入口鼻,顿时剧烈咳嗽:“咳咳……什么东西!”
“辣椒粉加石灰。”清辞冷静道,“郑大人,攻他眼睛!”
郑怀仁会意,趁曹山揉眼之际,一刀刺向他肋下。曹山虽目不能视,但听风辨位,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横扫。
刀锋擦着清辞衣角掠过,削下一片布料。她踉跄后退,撞在桌沿,怀中掉出一物——是那块“丙三”令牌。
曹山眼睛被辣得通红,却仍看清了令牌,脸色骤变:“你……你怎么有齐王府的令牌!”
清辞心中一动,捡起令牌:“认得此物?那便该知道,齐王已放弃你了。否则为何令牌会在我手中?”
这是诈他。但曹山显然信了,眼中闪过惊惶:“不可能……齐王答应过,事成之后,漕帮归我统领……”
“蠢货。”清辞冷笑,“齐王连陈万金都能弃,何况你一个江湖草莽?你今日若死在这里,漕帮正好换人统领,岂不干净?”
这话击中了曹山的软肋。他本就多疑,此刻心神大乱,刀法也乱了。郑怀仁抓住破绽,一刀刺入他肩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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