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接过,翻了翻,见字迹清秀工整,内容条理清晰,不由点头:“你有心了。”
郑太妃忽然开口:“世子妃这般精通医术,难怪能在金陵开铺行医。只是……女子行商,终究不是正道。你可想过,这般抛头露面,有损国公府颜面?”
这话问得尖锐。殿内一时寂静。
清辞抬眸,直视郑太妃:“太妃娘娘教训的是。只是臣妇以为,医者仁心,不分男女。臣妇行医,只为救人;经营铺子,也为将好药材、好方子惠及更多人。若因拘泥于‘女子不该抛头露面’的俗见,便眼睁睁看着病人受苦、看着好药埋没,那才是真正有损医德。”
她顿了顿,语气转柔:“至于国公府颜面——臣妇行事光明磊落,救死扶伤,经营有道,非但无损颜面,反倒为府中添光。世子亦深明此理,从未因此责怪臣妇。”
这番话,既抬高了格局,又搬出了朱廷琰的支持,说得滴水不漏。
郑太妃被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皇后却开口了:“好了,太妃,世子妃说得在理。医者仁心,本是善事。倒是外头那些流言,”她看向清辞,“本宫会让人查清楚。若有人恶意中伤,定不轻饶。”
“谢娘娘。”清辞行礼。
正说着,外头宫女来报:“娘娘,淑妃娘娘来了。”
三、淑妃解围
进来的是位三十出岁的宫装丽人,穿着藕荷色宫装,容貌秀丽,眉眼温柔——正是四皇子生母,朱廷琰的姑姑,淑妃朱氏。
淑妃向皇后行礼后,目光落在清辞身上,笑道:“这位便是廷琰的新妇吧?果然是个伶俐人。”
清辞忙行礼:“臣妇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扶起她,对皇后道:“娘娘,臣妾听闻您召见世子妃,特地过来看看。廷琰那孩子,自小身子弱,娶了这么个懂医术的媳妇,真是福气。”
皇后笑道:“你倒是疼侄儿。”
“自家孩子,自然疼。”淑妃拉着清辞的手,仔细端详,“模样好,性子也稳。廷琰信里常夸你,说你医术了得,为人通透,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这话说得亲热,摆明了是给清辞撑腰。
郑太妃脸色微沉,却不好发作。
淑妃又对皇后道:“娘娘,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臣妾宫里有个小宫女,前些日子烫伤了手,用了太医院的药总不见好。听说世子妃医术高明,可否让她给瞧瞧?”
皇后点头:“也好,让世子妃看看。”
清辞领命,随淑妃去了偏殿。那宫女的手背确实烫伤了一片,红肿未消,边缘已有化脓迹象。
清辞仔细查看了伤口,又问了发病经过,心中有了计较:“这是热毒未清,加上照料不当,有些感染。需先清创,再敷药。”
她从随身带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绿色的药粉,又让宫女取来温水和干净棉布。她动作轻柔而熟练,先用温水清洗伤口,再将药粉均匀撒上,用棉布轻轻包扎。
“这药粉一日一换,三日后再看。期间伤口莫要沾水,饮食清淡些。”清辞交代得仔细。
宫女连连道谢。
淑妃在一旁看着,眼中赞赏更甚:“果然是个能干的。廷琰娶了你,我也放心了。”
回到正殿,皇后问起宫女伤势,清辞如实回禀。皇后点头:“你医术确实不错。那药粉……”
“是臣妇自配的‘清凉生肌散’,以黄连、冰片、珍珠粉等药材研磨而成,清热解毒,生肌敛疮。”清辞答道,“宫中若有需要,臣妇可献上方子。”
“你有心了。”皇后沉吟片刻,忽然道,“世子妃,你既懂医术,本宫有一事想问你。”
“娘娘请讲。”
“近年来,圣上龙体时感不适,太医院诊治,都说是积劳所致。你可有什么调理之法?”
这话问得突然,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清辞心中一凛。皇帝的身体状况,乃是机密。皇后当众问她,是试探,还是另有深意?
她斟酌着开口:“臣妇未曾为圣上诊脉,不敢妄言。只是……依常理而言,积劳成疾,当以补气养血、固本培元为主。具体方剂,需根据脉象、体质、季节等因素,因人因时制宜。”
答得谨慎,却挑不出错。
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谨慎。也罢,此事容后再议。”她顿了顿,“今日召你进宫,本是想问问流言之事。如今看来,你是个明白人,那些无稽之谈,本宫不会信。你且安心回府,好生照顾廷琰。”
“谢娘娘。”清辞行礼告退。
淑妃亲自送她到殿外,低声道:“今日之事,你应对得很好。皇后娘娘最厌后宫倾轧,你方才那番话,正合她心意。”
清辞感激道:“多谢娘娘提点。”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淑妃握了握她的手,“廷琰身子不好,你多费心。日后若遇到难处,可递牌子进宫找我。”
“臣妇谨记。”
四、归途惊心
出了宫门,冯太监引着清辞往凤辇走去。刚走到金水桥边,斜刺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直直朝清辞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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