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和阎解成俩兄弟都是睡眼惺忪的模样，脑袋一点一点的，恨不得再倒头睡个回笼觉。
压岁钱已经没他们的份，要不是阎家规矩大，今儿个说什么也犯不着早起遭这份罪。尤其是阎解成，昨儿个练了半宿自行车，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这会儿眼皮子都在打架。
“急什么，都别急。”阎埠贵捻着手指头，脸上挂着那副算计人的笑，慢悠悠开口，“先跟你们大哥算笔账，算完了再发压岁钱也不迟。”
话音落下，他那双小眼睛就盯上了阎解成，带着点戏谑：“老大，别眯着眼装刚醒了，老子还不知道你那点猫腻？老实交代，昨儿个你到底几点偷摸骑我的自行车出去练的？丑话说在前头，没提前报备就私自用车，那可是要罚款的。一个小时六毛钱，这规矩今儿个就得立下来。”
“骑什么自行车？”阎解成猛地瞪大眼，嗓门都高了八度，“爸，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刚爬起来，连院子门都没出，哪碰过你的宝贝自行车？你这分明是想借机敛财！”
“装，接着装。”阎埠贵冷笑一声，胸有成竹地晃着头，“老子每天起多早，你心里没数？别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过我。告诉你，今儿个凌晨六点我就起了，那时候，院子里的自行车就已经没影了！”
“爸，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阎解成简直无语，翻着白眼吐槽，“哪有你这样当爹的，买辆自行车就逮着儿女薅羊毛！”
“小兔崽子，还敢嘴硬？”阎埠贵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认了，老子还能给你减点罚款；要是还犟着，一个子儿都别想少！”
“我压根没骑！”阎解成梗着脖子辩解，“爸，你想想，要是我真骑了车出去练，回来的时候你都醒了，那么大一辆自行车，进院推车能没动静？就你那耳朵，院里飞只蚊子都逃不过你的监听，能听不见推车声？”
“爸，大哥真没出去过！”一旁的阎解旷突然插话，小脸上满是笃定，“我五点多就醒了，一直盼着你发压岁钱，压根没合眼，大哥就没离开过屋！”
“嘿，老三好兄弟！”阎解成立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嚷嚷，“可算有人给我作证了！爸，你听见没。”
“解旷，你可别胡说八道！”阎埠贵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威胁，“你要是敢帮着你哥撒谎，压岁钱别想了，往后你的饭，老子都得给你减半！”
“我没胡说！”阎解旷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解释，“我就是醒得早，那会儿大哥确实睡得正香，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一出，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坏了！”他突然一拍大腿，失声叫道，“该不会是招贼了吧？快！都跟我出去看看，自行车还在不在！”话音未落，离门口最近的杨瑞华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不过片刻，院子里就传来她惊慌失措的叫喊：“老阎！老阎！不好了！自行车没了！真的没了！”阎埠贵一听，魂儿都快飞了，鞋都来不及穿好，跌跌撞撞地跑出门。
瞅着空荡荡的、原本放自行车的地方，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也白了大半：“我的车呢？我的自行车呢？！”
“不是吧爸……”阎解成也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空地上的车辙印，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自行车真不见了？我刚才还以为你是故意找茬呢！”
阎埠贵眼珠子瞪得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啕大哭：“我的车啊！那是我攥着汗珠子，省吃俭用小半年才买回来的新车啊！是哪个杀千刀的缺德玩意儿，偷了我的命根子啊！”
他这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动静大得瞬间惊动了院里的街坊四邻。对门郑大爷家的窗户“吱呀”一声先推开了条缝，紧接着，前院后院的房门也陆陆续续被拉开，一个个脑袋探出来，抻着脖子往这边瞧热闹。
忽然哭嚎声戛然而止，阎埠贵猛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黑沉着脸冲家人喊道：“都杵着干啥？咱们院里向来就有手脚不干净的，走，跟我挨家问去！”
“哎哎，老阎，那咱们先问哪一家啊？”
“还用说？当然是中院贾家！”阎埠贵斩钉截铁，“要是他们不承认，咱们直接报公安！”
话音刚落，他已经大步冲到贾家门前，攥着拳头“嘭嘭嘭”地砸门。
“谁啊？大过年的大清早敲门，出什么事了？”屋里传来秦淮茹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
“是我，老阎！”
听出是阎埠贵的声音，秦淮茹拉开了门，脸上带着几分疑惑：“阎师傅，这大过年的，您有什么急事啊？”
“淮茹，我问你，我那辆自行车不见了！”阎埠贵急火火地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屋里扫了一圈，“你们家有没有人骑过我的车？”
秦淮茹闻言笑了笑，语气平和：“阎师傅，您说笑了，我们家哪有人会骑自行车啊。”
“不是会不会骑的事儿！”阎埠贵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我是说，会不会是孩子们顽皮，把车推出去耍了？你家棒梗呢？他在吗？”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语气也冷了几分：“阎师傅，棒梗今年才九岁，人还没自行车高呢，您觉得他能推得动？”
任谁被人平白无故怀疑自家孩子是贼，心里都不会痛快。
没等阎埠贵再开口，屋里突然炸响一声尖利的骂声：“阎老抠！我日你祖宗！你们一家都是贼！一窝子贼！”
贾张氏急吼吼地冲了出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踏马的！真当我们贾家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吧？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来冤枉人！今天你要不给老娘把大天说下来跟你没完！”
“贾张氏，你别急啊！”阎埠贵被骂得连连后退，慌忙摆手解释，“我啥时候说棒梗是贼了？我就是说孩子小，顽皮，兴许……兴许是看错了呢！”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蛮横的叫嚣道：“还敢嘴硬诬赖是吧？行，我这就让棒梗出来，让你看个清楚！”
说着，她扭头冲进屋里，不顾棒梗睡得正香，一把将孩子从被窝里抱了出来，连鞋都没顾上给孩子穿，就抱着人冲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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