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贾张氏把棒梗往阎埠贵面前一怼，唾沫星子横飞，“我大孙子还没睡醒呢！他能去偷你的破自行车？”
阎埠贵瞅着怀里还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的棒梗，心里咯噔一下，干笑两声：“呵呵，那……那就是我搞错了，是别人家的。对不住啊淮茹，对不住老嫂子，我去别家问问。”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可贾张氏哪能让他轻易走掉？大过年的，家里顿顿清汤寡水，她正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这送上门的机会，怎么可能就此轻易放过，指不定就能讹上一笔钱，改善改善伙食。
她将怀里的棒梗塞给旁边的秦淮茹，几步冲上去，死死拽住了阎埠贵的胳膊，尖着嗓子喊：“阎老抠！想冤枉完人就拍屁股走人？今天要不给我家赔钱跟你没完！我大孙子的名声，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糟蹋的！”
“贾张氏，我真没冤枉他！我就是随口问问！”
阎埠贵急得满脸通红，使劲儿想甩开她的手，“我没说棒梗是贼啊！”
贾张氏根本不搭理他，猛地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那嗓门比阎埠贵刚才还要响亮三分：“老贾啊，阎老抠欺负我们贾家没男人撑腰啦！你快上来把他全家人都带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
她这一嚎，院里原本还没起来的街坊们，都被吵醒来到了贾家门前。
这熟悉的撒泼打滚的架势，他们可有日子没见了。
“贾张氏，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我就是这么一问，没有冤枉你家的意思。”阎埠贵只得继续解释道，他知道这个老泼妇不好惹，刚才被冲昏了头脑大意了。
“老阎！这是咋了？”阎埠贵正着急的时候，刘海中迈着方步踱了过来，声音洪亮，打破了院里的僵持，“大清早的，围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干啥？”
“嘿老刘，可算把你盼来了！”阎埠贵像是见着救星，连忙挤过去诉苦，“你快帮我跟贾张氏说道说道，我不是怀疑谁而只是问问谁有没有把我的车推出去玩了。”
“什么？自行车没了？”刘海中诧异的问道。
“可不是嘛！”阎埠贵苦着脸，眉头皱成了疙瘩，“我琢磨着，准是哪家半大孩子皮，偷偷推出去耍了，这才过来问问。哪成想贾张氏不分青红皂白，非说我冤枉她家棒梗，揪着我要赔钱呢！你评评理这不是胡闹吗？“
“这可不对劲。”刘海中摸着下巴，摆出一副分析的架势，“这才几点？各家娃崽都还在被窝里焐着呢！再说你起得比鸡都早，哪能这么巧就让孩子摸了去？”
“这……”阎埠贵被问得一愣，仔细琢磨了半天，后知后觉地拍了下大腿，合着是自己慌了神，没多想就找上门来了。
“老阎，依我看啊，”刘海中瞥了眼阎埠贵，压低声音提醒，“这车八成是给贼偷了！”
“不可能！”阎埠贵急得直摆手，“哪个贼会在大年初一出来偷东西的？”
“没准贼也是这么想的呢？”刘海中冷笑一声，“保不齐是你前些日子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故意报复呢！”
两人正说着，就见杨瑞华急匆匆的从后院过来，许大茂也叼着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我自行车难不成真的被偷了吗？！”阎埠贵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老阎，问过棒梗了吗？”杨瑞华压低声音追问道。
“问了。”阎埠贵指着贾张氏家的方向，一脸憋屈，“这不一进门就被老嫂子拦住，说我冤枉她家棒梗，死活不让我问旁人嘛！”
杨瑞华闻言，连忙扫了眼院里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见各家各户都来了人，便清了清嗓子扬声问道：“大家伙儿都在这儿，我就直说了——谁家大人孩子骑过我们家老阎的自行车？要是骑了，吱一声，用完了还回来就行！”
“姓杨的，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前院的赵红梅抱着胳膊，尖酸刻薄地开了口，“不就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吗？我们这些街坊，还稀罕骑？”
“就是！”有人跟着起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阎埠贵，你那破车白送我，我都嫌占地方！”
“可不是嘛！一辆破自行车，还真当是传家宝了！”
七嘴八舌的嘲讽声此起彼伏，阎埠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没了主意。
他慌慌张张地看向一旁看热闹的许大茂，语气近乎哀求：“大茂，你给阎叔出个主意，这事儿到底该咋办啊？”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道：“这事儿简单啊阎师傅！院里街坊都拍着胸脯说没碰，那答案不就明了了？肯定是被贼偷了呗！”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腔调，“依我看，这事儿就得报公安！专业的事儿，交给警察同志来办，准没错！”
“大茂说得对！”刘海中立刻附和，“老阎，别磨蹭了，赶紧报公安！”
“我也这么觉得！”赵红梅的男人冯来福也跟着帮腔，“院里人都说没碰过，不报公安还等啥？”
“报！这就报公安！”阎埠贵咬咬牙，扭头冲阎解成吼道，“老大！赶紧去派出所报案！咱家车指定是被贼偷了！”
“爸，等会儿！”阎解成连忙喊住他，“何雨柱家还没问呢！”
“嘿！阎解成你这话啥意思？”许大茂当即不乐意了，“你是想污蔑柱爷是不是？昨晚我跟他在一块儿喝酒，喝到快天亮才散场！再说了，人家自己有辆崭新的自行车，犯得着骑你家那辆破车？”
“就是！”赵向红立马帮腔，撇着嘴嘲讽，“人家的车锃光瓦亮，哪看得上你家那堆破烂！真把自个儿当根葱了！”
“你这混小子！净添乱！还不快去！”阎埠贵气得吹胡子瞪眼，抬腿就往阎解成屁股上踹了一脚。
阎解成其实是想多看一眼李秀芝，这娘们自从生了何冰后越发的勾人了。
揣着这点小心思，他不敢再多嘴，捂着火辣辣的屁股，一溜烟地往院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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