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扔在门口就跑,追之不及。” 阿沅蹙眉,“我检查过,无毒。但这符号……”
“玄水会的标记。”
苏念雪淡淡道,语气并无意外。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多管闲事,或者……是在警告我们,离某些事远点。”
是泥鳅巷的死人?
还是瓦罐坟的怪病?
亦或两者皆有?
这警告来得如此之快,意味着“回春堂”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某些人眼中。
是赵四那边走漏了风声?
还是这西市底层,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苏念雪指尖微动,一缕菌丝悄然缠绕上瓷片,细细感知。
除了血腥气和那阴冷的邪异感,并无其他明显线索。
送瓷片的小乞丐,不过是个传递工具。
真正的“警告者”,隐藏在更深的水下。
“姑娘,我们……” 阿沅眼中露出担忧。
“无妨。”
苏念雪将瓷片放在诊案上,目光投向门外愈发阴沉的天色。
“该来的,总会来。这西市的病,不止在瓦罐坟,更在人心。”
她转身,看向阿沅和虎子。
“今晚,早些闭门。虎子,你去打探时,务必更加小心。阿沅,你伤势未愈,就在屋内,莫要轻易动用真气。”
夜幕,再次降临。
今夜无星无月,乌云蔽空,黑得如同浓墨。
“回春堂”内,灯火早早熄了。
只有里间,一点如豆的灯光,透过门帘的缝隙,微弱地亮着。
苏念雪没有睡。
她盘膝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双眸微阖,似在调息,实则菌丝的感知已如同最细微的蛛网,悄然弥漫开来,笼罩着以“回春堂”为中心的小片区域。
风吹过破损窗纸的呜咽。
远处野狗的吠叫。
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以及……某些刻意放轻的、几乎融入夜色的脚步声。
不止一道。
在“回春堂”周围的黑暗里,如同鬼魅般悄然移动,时聚时散。
有充满恶意和窥探的。
也有带着警惕、似乎在“保护”的。
赵四的人?
还是其他?
苏念雪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棋局渐开,魑魅魍魉,都已按捺不住了。
子时三刻。
万籁俱寂。
连野狗的吠叫都停止了。
只有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卷起地上的沙尘,拍打着“老鼠尾巴”胡同里那些破败的门窗。
忽然。
“回春堂”那扇新修补的木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嗒”的一声。
像是小石子落在门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
一股极其淡薄的、带着甜腥气的烟雾,从门缝底下,悄无声息地弥漫了进来。
烟雾无色,几乎肉眼难辨。
但在苏念雪菌丝的感知中,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扩散开来。
毒烟!
苏念雪双眸倏然睁开。
冰蓝色的眼底,寒光乍现。
来了。
喜欢娶妻当变强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娶妻当变强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