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长辈觉得丢人,就把这事压下去了,对外只说是不小心。”爷爷叹息,“这些年,村里年年有人淹死,怕都是秀娥的怨气所致。”
我和爷爷说服了村里几位老人,雇了船,在黑水河下游一处回水湾打捞了三天,真的捞上来一具白骨,手腕上还套着一个银镯子,和我手里的正好是一对。
我们按秀娥的要求,找到了她未婚夫葬在乱坟岗的荒坟,将两人合葬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立了块简单的墓碑。
从那以后,黑水河真的平静了,再也没听说过有人淹死。
只是每年七月十五,我还会梦见秀娥。她不再穿红衣,而是一身素白,站在合葬的坟前,对我微微点头。梦里,她终于笑了。
而我,直到现在,晚上路过河边时,还是会加快脚步。偶尔听见水响,也会心里一紧。有些记忆,就像河底的淤泥,看似平静了,但一搅动,还是会翻涌上来。
如今我也当了爷爷,每当小孙子想去黑水河边玩时,我都会拉住他,给他讲这个故事。孩子听得眼睛圆睁,问:“爷爷,那后来秀娥娘娘还找人陪她吗?”
我望向窗外的黑水河,河水在月光下静静流淌。
“不找了。”我说,“她等到了要等的人,就安心了。”
但有时夜深人静,我仍会想起那双红绣鞋,想起纸人燃烧时的蓝绿色火焰,想起水下那张苍白的脸。然后我会摸摸自己的脚踝——那里虽然什么都没有,但记忆中的抓痕,似乎永远也不会完全消失。
河水依旧,故事代代相传。而我们这些经历过的人知道,有些禁忌,不是封建迷信,而是无数教训换来的生存智慧。黑水河安静了,但谁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否还藏着其他等待被倾听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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