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教材...”朱元璋哼了一声,“你是怕他们学老四,将来也拥兵自重?”
“儿臣不敢。”骆文博坦然,“但藩王镇守边疆,本就需要权柄。关键在于制衡——燕王在南洋权势最盛,就让晋、周、楚三王世子去他那里,既是学习,也是提醒:你们叔伯兄弟,都在朝廷眼里看着呢。”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道:“文博啊,有时候咱真觉得,你比咱这些亲生儿子还懂咱的心思。”
“儿臣只是为大明江山着想。”
“江山...”朱元璋走到殿侧那幅巨大的南洋海图前,“老四在吕宋八年,移民八十万,开田二百万亩,岁入堪比一个省。这功绩,搁在以前,咱该重赏。可现在...”
“现在陛下赏的,是信任。”骆文博接话,“让燕王组建南洋联合舰队,总领南洋扩张,这就是最大的信任。至于三位世子去历练...那是为了将来。万一,儿臣是说万一,燕王有不臣之心,三位世子就是朝廷在南洋的棋子;若燕王忠心耿耿,三位世子学成归国,便是未来镇守南洋的栋梁。”
朱元璋深深看他一眼:“你连‘万一’都想到了。”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十一月十五,吕宋,马尼拉。
三艘悬挂不同王旗的战舰先后入港。朱棣携子朱高炽在码头亲迎。
最先下船的是晋王世子朱济熺,二十出头,皮肤黝黑,一身泰式束腰短装,腰间佩着镶嵌宝石的弯刀——那是暹罗王室所赠。
“侄儿济熺,拜见四王叔!”朱济熺单膝跪地,行的却是军礼。
朱棣扶起他,笑道:“在泰国两年,倒是学了一身南洋气派。起来,让王叔看看。”
第二个是周王世子朱有炖,十八岁,文质彬彬,穿着安南风格的丝绸长衫,手中还握着一卷书。
“侄儿有炖,拜见王叔。父王让侄儿带来安南特产沉香十斤,象牙五对...”
“好了好了,”朱棣拍拍他的肩,“到了吕宋,那些虚礼就免了。在这里,要学的是实实在在的本事。”
最后是楚王世子朱孟烷,十七岁,却最是精悍。他一身苏门答腊土着的藤甲,背着一张硬弓,腰间挂着毒箭筒。
“王叔!侄儿在苏门答腊猎过虎、杀过鳄鱼!您这里有什么猛兽,尽管让侄儿去!”少年声音洪亮。
朱棣哈哈大笑:“好!有血性!不过吕宋的猛兽不在山林,在海上。高炽,带你三位弟弟去安顿。明日开始,上午学海事、商贸、政务,下午...随舰队出航!”
“出航?”三位世子眼睛都亮了。
“对。”朱棣望向南方,“你们来得正好。南洋联合舰队首次远征,目标——爪哇!”
十一月二十,马尼拉港外海。
三十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在集结。旗舰是第二代战列舰“永乐大帝号”的姊妹舰“宣武大帝号”,朱棣亲任舰队统帅。三位世子被分派到不同的战舰上——朱济熺在旗舰学习指挥,朱有炖在补给舰学习后勤,朱孟烷则去了前锋侦查舰。
“启航——!”
汽笛齐鸣,白烟滚滚。舰队如一条钢铁巨龙,劈开南海的波涛,向南驶去。
航行第三日,前锋侦查舰传回消息:爪哇海域发现荷兰东印度公司船队,三艘武装商船,正在拦截大明商船。
“荷兰人?”朱棣站在旗舰指挥台上,冷笑,“这群红毛鬼,还真是不死心。传令,全速前进!”
午后,两军在爪哇海相遇。
荷兰船队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庞大的明军舰队。三艘武装商船试图转向逃离,但蒸汽动力的明舰速度更快。
“开炮示警!”朱棣下令。
“宣武大帝号”主炮轰鸣,一发炮弹落在荷兰领舰前方百丈,炸起冲天水柱。
荷兰船队停航,升起白旗。
“王爷,是否接舷检查?”副将请示。
“不必。”朱棣摆手,“传话过去:爪哇海域是大明藩属,荷兰船只不得进入。若再发现,击沉。”
命令通过旗语传达。荷兰船长在甲板上气得跳脚,却不敢反抗——对面三十艘战舰,其中那艘最大的,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人。
“告诉他们,”朱棣补充,“想贸易,去广州、泉州,按大明规矩来。在这里...我说了算。”
荷兰船队悻悻离去。
朱孟烷所在的侦查舰奉命跟踪监视。少年站在船头,看着那些红毛鬼狼狈逃窜,胸中豪情万丈。他回头问舰长:“将军,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舰长是个老水师,咧嘴一笑:“世子殿下,国公爷说过,海战不是非要杀人。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让他们传话回去——南洋,是大明的南洋。这比击沉几艘船,有用得多。”
朱孟烷若有所思。
舰队继续南下,抵达巴厘岛。
这里的风光与吕宋截然不同——碧海白沙,梯田层层,神庙巍峨。土着见到庞大的舰队,惊恐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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