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条,深处是沉的,冷的,几乎没有任何生命或能量的反馈。像一口枯井,像一条死路。
但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退出时,那条死路深处,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波动。
不是召唤,不是回应。
更像是一声压抑的、隔着厚厚囚笼传出的闷咳。
陈砚猛地睁开眼。
“……右边。”他说,声音发紧。
巴图愣了一下:“右边?你刚才不是说……”
“右边。”陈砚没有解释。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眼前黑了好几秒,但他站住了。
石垣前辈在那儿。
不是完整的意念,不是清晰的牵引。只是那一声几乎被掩埋的闷咳。他被关押的地方,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苏伦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走向右边那个黑暗的通道口,举起那枚磨得发亮的军刺,对着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探了探。
“走。”她说。
巴图张了张嘴,把满肚子的疑问咽回去,骂骂咧咧地扶起老耿,招呼扎西跟上。他路过陈砚身边时,大手在他后脑勺上胡噜了一把,力道重得像拍皮球:
“撑着点,娃子。别半道趴下了,老子可背不动俩。”
陈砚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没回头。
他只是握紧了怀里的玄黑石,走进那条通往黑暗深处、通往那声压抑闷咳、通往那个被俘的、孤独的、还在等他们的老人身边的通道。
那株嫩芽依然静静立在钟体上,淡金色的微光,在逐渐浓重的黑暗里,像一盏越走越远、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灯。它照亮的不再是此刻。是前方未知的路。
喜欢穹灵之序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穹灵之序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