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铃的震鸣还在耳边回荡，桥面裂开的缝隙停在三人脚前。那老者站在雾中，木杖轻点地面，浑浊的眼睛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诸葛轩掌心的金纹仍在发烫，但他没有动。他往后退了半步，与容若涵、南宫雅形成三角站位。三人之间距离刚好能彼此照应，又不会互相干扰。
“你刚才说，我身上有东西在醒。”诸葛轩开口，声音平稳，“是什么？”
老者咧嘴一笑，牙齿泛黄：“你不知道的事，我不能说太多。说了，对你没好处。”
“那你总得告诉我们你是谁。”南宫雅手按剑柄，语气冷，“在这虹桥上拦路，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事。”
“我不是普通人。”老者慢慢抬起木杖，指向天空，“三十年前，这桥还没人敢走。现在有了规矩，反倒谁都想来试试。”
容若涵眉头微皱。她记得巡检司的条例里提过，神界虹桥建于百年前，由三大殿共同督造。可眼前这人，却说自己三十年前就在此地。
“您是守桥人？”她问。
“算是吧。”老者点头，“也有人叫我看门的老不死。”
诸葛轩盯着他手中的木杖。那根杖子看起来普通，但底部符文闪动时，桥面会有细微震动。这种节奏，像是某种共鸣。
“你特意等我们？”他问。
“不是特意，是刚好。”老者摇头，“你们走这一段，本不该有人拦。可有人不想让你们过去，我就只能出来走一趟。”
“谁不想让我们过去？”南宫雅冷笑，“那些黑袍人？还是上面的人？”
“我说了，天机不可泄。”老者闭了下眼，“但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三人互看一眼。
“什么活路？”容若涵问。
“跟我走。”老者睁开眼，“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机缘，也有答案。你们想知道的，可能都在里面。”
诸葛轩沉默片刻：“你说有机缘，凭什么让我们信？”
“凭你们走不到尽头。”老者淡淡道，“这虹桥一共七段，前面三段是明关，后面四段是暗劫。你们过了前两道，是因为运气好。第三段开始，每一步都可能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诸葛轩胸口：“你体内的东西，再往前走，会被引出来。到时候不只是你，她们也会被牵连。”
容若涵眼神一紧。她刚才就察觉到诸葛轩状态不对，只是没说破。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问。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老者转头看她，“你也一样。你以为靠条文就能保命？神界真正的规则，从来不写在纸上。”
南宫雅冷笑：“所以你是好心提醒？还是另有所图？”
“图？”老者笑了两声，“我要是真有图，刚才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我会直接带你们走。”
他说完，木杖往地上一插。桥面猛然一颤，裂缝中的光流转起来，竟在空中勾勒出一道虚影——那是一座山，藏在云海深处，山顶有一座残破的塔。
“看到没？”老者指着虚影，“那是归墟秘境。百年来，进去的人不少，活着出来的没几个。但每一次开启，都有人得到大好处。有人得了神骨，有人换了灵根，还有人……直接成了神使。”
“你让我们去送死？”南宫雅语气更冷。
“不去才是死。”老者收回木杖，虚影消散，“你们以为刚才那两个黑袍人为什么拦你们？因为他们知道你们过不了第三段。而他们背后的人，更不想你们活着走到神城。”
诸葛轩终于动了动手指。
他想起飞升时的那一幕——空间撕裂，金纹入体，耳边响起古老低语。从那时起，他就觉得有什么变了。只是之前忙着应对接连不断的阻碍，一直没时间细查。
现在听这老者一说，才明白那不是错觉。
“你到底是谁？”他再次问。
“我是谁不重要。”老者看着他，“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赌一把。留在这里，等着下一波人来抓你？还是跟我走，看看自己体内到底藏着什么？”
“如果我们拒绝呢？”容若涵问。
老者笑了笑：“那就当我没说过。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天，“你们身后的云层已经开始变色了。再过一刻钟，镇界卫就会赶到。他们是真正杀人的主，不像那些守卫只会耍嘴皮子。”
南宫雅眯起眼。她顺着老者视线回头看了一眼。云层确实不一样了，颜色更深，流动方式也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问。
“因为我看过太多人死在这桥上。”老者轻声道，“有的死于规则，有的死于猜忌，还有的……死于不信。”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三人近了些。
“我不逼你们做决定。但要我说，与其被人赶着走，不如自己选条路。”
诸葛轩低头看了眼掌心。金纹的热度稍微降了一些，但还在跳动，像心跳一样。
他知道不能再拖。
“我们需要时间商量。”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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