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老者退后三步，重新拄起木杖，“我就在这等。一炷香，够不够？”
“够。”诸葛轩点头。
老者不再说话，转身走到平台边缘，背对他们站着。风吹起他的灰布长袍，木杖底部的符文一闪一灭，与桥面裂缝里的光遥相呼应。
三人迅速靠拢。
“他的话能信吗？”南宫雅压低声音，“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说什么秘境有机缘，听着就像陷阱。”
“但他说的有些事对不上。”容若涵道，“虹桥建造记录里没有‘守桥人’这个职位。而且他提到归墟秘境，那是禁地，连巡检司都不敢提的名字。”
“可他怎么知道诸葛轩体内有问题？”南宫雅看向诸葛轩，“你有没有瞒我们什么？”
诸葛轩握了握手：“飞升的时候，金纹进了身体。当时只觉得疼，后来就好了。我没说，是因为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现象。”
“不正常。”容若涵摇头，“下界飞升者不会有金纹入体。那是神族特有的标记方式。”
“所以他才说那个东西在醒。”南宫雅眼神一凛，“你的身体里，可能藏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诸葛轩低声说，“问题是，我们怎么办？信他，还是不信？”
“不信，我们就继续往前。”容若涵道，“但他说镇界卫要来，如果真是那种级别的存在，我们三个刚到神界，根本扛不住。”
“信他，也可能进圈套。”南宫雅说，“万一是谁设的局，专门等我们这种外来者上钩？”
“可他说我们走不完虹桥。”诸葛轩看着前方浓雾，“刚才那两名黑袍人传讯出去，明显是冲我们来的。第三段之后如果有劫难，我们毫无准备。”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容若涵说，“先跟他走，保住性命。等弄清楚情况，再想办法脱身。”
南宫雅皱眉：“你是说，暂时合作？”
“不是合作。”诸葛轩接口，“是利用。他想用我们达成什么目的，我们也正好借他避开眼前的麻烦。谁利用谁，还不一定。”
两人沉默几息，同时点头。
诸葛轩抬头看向老者背影：“前辈。”
老者缓缓转身。
“我们愿意跟你走。”诸葛轩说，“但有三个条件。”
老者嘴角微扬：“说。”
“第一，路上不得限制我们行动自由；第二，不得强行探查我们体内隐秘；第三，一旦发现你有意害我们，联盟即刻作废，生死各安天命。”
老者笑了：“行。我都答应。”
他拔起木杖，地面裂缝中的光瞬间熄灭。桥面恢复平整，只有那道裂痕还留在原地，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那就走吧。”老者转身走向雾中，“时间不多了。”
三人没有立刻跟上。
他们站在原地，彼此看了一眼。
然后诸葛轩迈出第一步。
容若涵紧随其后。
南宫雅走在最后，临行前回头望了一眼虹桥深处。云层翻滚的速度更快了，隐约能看到几点黑影正在靠近。
她握紧剑柄，快步追上前面两人。
老者走在前方，步伐缓慢，但每一步都稳。他的木杖不再引起震动，反而像是在引导什么。
桥面的裂痕开始自行闭合，从起点一路延伸至尽头。
风忽然停了。
铜铃不再响。
雾气越来越浓，将四人的身影一点点吞没。
最后一刻，南宫雅感觉到腰间的剑突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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