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脚底传来硬实的触感。诸葛轩膝盖一弯,立刻稳住身形,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压了块石头。他抬手摸向怀里,定仙珠还在,表面滚烫。
容若涵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左肩撞上右臂,闷哼一声。她咬牙站直,手指迅速按在剑柄上,环顾四周。南宫雅蹲下身,手掌贴地,指尖微微发麻,地面传来的震动不像是自然波动。
三人站在一座巨大石门前,门后是荒原。天空暗紫,远处岩层裂开,幽光从缝隙里渗出,照亮一片死寂。没有风声,也没有鸟鸣,只有脚下碎石被踩动时发出的轻响。
诸葛轩把定仙珠取出,举到眼前。珠子裂纹比之前更深,边缘泛着微红,像是一道随时会炸开的口子。他将珠子收回怀中,低声说:“先别乱动。”
话音刚落,南宫雅猛地抬头。她察觉到什么,目光扫向左侧。那边有座巨石,高近十丈,表面布满沟壑,形状不像天然形成。
“那石头不对。”她说。
容若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还没来得及回应,地面突然剧烈晃动。
轰的一声,巨石从中裂开。一头黑鳞神兽跃出,四肢粗壮,背部生着三对骨翅,尾巴末端分成五根尖刺,滴落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岩石迅速腐蚀。
它张口喷出一团灰绿色雾气,直冲南宫雅面门。
南宫雅侧身翻滚,袖中滑出一道符纸,甩手点燃。火焰腾起瞬间,雾气被逼退半尺,但很快又压了回来。她翻身站起,双手结印,脚下地面轻微震动,一道土墙升起,挡住第二波毒雾。
诸葛轩抽出短刃迎上,刀锋划过神兽前腿,只留下一道白痕。刀口崩裂,他立刻收手,往后退了两步。
“凡兵没用。”他说。
神兽低吼一声,四肢发力,猛然扑来。速度极快,几乎贴着地面掠行。
容若涵拔剑跃起,剑尖凝聚一道白光,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剑气落下,形成一个三角阵型,将神兽困在中间。她落地时单膝跪地,喘了口气,额角渗出汗珠。
“三才锁灵阵成了。”她低声说。
南宫雅趁机打出一道灵印,击中神兽后腿。灵印炸开,神兽身体一歪,动作迟缓下来。她立刻喊:“快走!它撑不了多久!”
诸葛轩没动,盯着神兽的眼睛。那双赤红的眼瞳里没有杀意,反而透着一股冷漠,像是在执行命令。他忽然想起神门两侧的古字,那些符号似乎和这头兽身上的刻痕有些相似。
“它不是野兽。”他说,“是守在这里的。”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容若涵一把拉住他胳膊,“再不走,等它叫来同伴,我们谁都走不了!”
南宫雅已经朝巨石林方向跑去。两人紧跟其后。
神兽挣脱束缚,发出一声长啸。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远处几处岩层同时震颤,仿佛有东西在回应。
三人冲进巨石群,背靠一块倾斜的岩石停下。诸葛轩靠在石壁上,呼吸沉重。他再次掏出定仙珠,发现珠体裂纹正随着某种频率微微跳动,和刚才神兽嘶鸣的节奏一致。
“它在和什么东西共鸣。”他说。
南宫雅抹了把脸上的灰,靠着石头坐下。“这片地方有问题。灵气乱流,规则也不对劲。我们用的法术,每次出手都有银色纹路冒出来,像是被记住了。”
容若涵低头看自己的剑,剑刃上有细小的裂痕。她从袖中取出玉匣,开始重新涂抹封灵砂。动作很稳,但手指有点抖。
“我刚才那一剑,用了七成力。按理说不可能伤到剑身。”她说,“可这里的空气像是在压制外来的力量。”
诸葛轩点头。“不只是压制,更像是在识别。我们的术法不属于这里,所以会被标记。”
南宫雅冷笑一声。“所以只要动手,就会被发现?”
“恐怕不止。”诸葛轩看向远方,“那只神兽不是偶然出现的。它守在门口,攻击外来者。但它的眼神……不像是为了猎杀。”
“那是为了什么?”容若涵问。
“驱赶。”他说,“或者测试。”
三人沉默。
片刻后,南宫雅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尘土。“不管它是来干嘛的,我们现在不能停。通道已经关闭,回不去,只能往前。”
容若涵收好剑,也站起来。“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兵器要修,灵力也要恢复。”
诸葛轩望向荒原深处。远处的地平线上,几道巨大的裂缝贯穿大地,幽光不断闪烁,像是某种脉搏在跳动。他握紧定仙珠,感觉珠子的温度渐渐稳定下来。
“往那边走。”他说,“裂缝之间有高地,视野开阔,容易发现危险。”
“你怎么知道那边安全?”南宫雅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总比留在原地等下一波强。”
三人重新出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土地变得坚硬,像是被高温烧结过。空气中多了股金属味,吸入肺里有些刺痛。他们放慢脚步,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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