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草入手冰凉,通体莹白的叶片泛着细碎寒光,甫一采下,周遭寒气似是被牵引般聚拢而来,指尖触碰到的草茎凉得刺骨,仿佛要将寒气渗入骨髓。公孙羽小心翼翼将其用兽皮裹紧,抱在怀中,可即便隔着厚实的兽皮,那股凛冽寒气依旧穿透衣物,冻得他胸口发僵,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冷意。
“这寒渊草天生蕴藉极寒之气,离开生长的冰缝,寒气会不断外泄,若不妥善护住,用不了半日,草叶便会枯萎,药效尽失。”楚峰望着公孙羽怀中的兽皮包裹,神色凝重,沙哑的声音在寒风中带着几分急切,“我们需尽快想出法子护住它的寒气,否则此番凶险便白费了。”
公孙羽眉头紧锁,将兽皮包裹抱得更紧,内力暗自运转,试图用自身气息护住寒渊草,可他内力运转间,与寒渊草的极寒之气相撞,胸口传来一阵刺痛,那股寒气愈发凛冽,竟隐隐有反噬之势。他心中一沉,抬眸望向楚峰,语气急切:“楚峰先生,你常年往来寒渊边缘,可知如何能护住寒渊草的药效?方才我以内力相护,反倒被寒气反噬,寻常法子怕是行不通。”
秦风与苏默也围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寒渊草是众人舍命寻来的救命之物,若因护养不当失去药效,不仅辜负了公孙羽的执念,更让芈曦失去解毒希望,此前所有艰险都将付诸东流。
楚峰沉吟良久,目光落在公孙羽身上,眼神复杂,缓缓开口:“寒渊草乃极寒之精所化,性喜酷寒,惧阳气却又需纯阳之力制衡其散逸的寒气,说来矛盾,却唯有纯阳之体方能护住它。”
“纯阳之体?”公孙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何为纯阳之体?又该如何用纯阳之体护住它?”
“纯阳之体乃先天体质,体内阳气充盈醇厚,无半分阴寒之气,气息刚正炽烈,可与极寒之物相衡。”楚峰缓缓解释,目光掠过公孙羽,似是确认般打量着他,“寒渊草寒气凛冽,寻常人气息驳杂,强行相护只会被寒气反噬,唯有纯阳之体的炽烈阳气,能形成屏障,既不消融其本源寒气,又能锁住外泄的寒气,护住药效。”
公孙羽心中一动,他自幼习武,内功心法偏于刚正,常年修炼之下,体内阳气本就充盈,此前数次抵御寒渊寒气,虽倍感艰难,却未曾被寒气侵体过深,或许自身便是纯阳之体。只是他从未深究过体质之事,此刻听闻楚峰所言,连忙追问道:“先生可知,怎样用纯阳之体护住寒渊草?具体该如何操作?”
楚峰走到一处背风的冰崖下,示意众人围坐,沉声道:“用纯阳之体护草,需以自身阳气为引,将寒渊草的极寒之气与自身阳气相融相衡,形成闭环,方能锁住药效。但此法极为凶险,寒渊草寒气霸道,纯阳之体的阳气虽能制衡,却也需承受寒气反噬,稍有不慎,轻则伤及内腑,重则被寒气侵体,落下终身病根,甚至危及性命。”
公孙羽眼神坚定,毫不犹豫道:“只要能护住寒渊草,些许凶险不算什么,还请先生赐教具体方法。”他此刻满心皆是护住药材、早日返回楚国为芈曦解毒的念头,纵使要承受寒气反噬,也绝无半分退缩之意。
楚峰望着他决绝的神色,轻叹一声,知晓他心意已决,不再多言,细细讲解起来:“第一步需凝神静气,摒除杂念,将自身阳气汇聚于丹田,运转至极致,让阳气充盈周身经脉,形成纯阳屏障。第二步需解开兽皮包裹,将寒渊草置于掌心,以掌心阳气滋养草茎,缓缓引导自身阳气渗入草叶,与寒渊草的极寒之气相接,切不可急躁,阳气需循序渐进,若阳气过盛,会灼伤草叶;若阳气不足,又无法制衡寒气。第三步需以意念牵引,让自身阳气与寒渊草的寒气形成平衡,将寒渊草贴身放置,以自身纯阳之体为温床,时刻以阳气相护,直至抵达安全之地,方能更换护养之法。”
“整个过程需全程运转内力,维持阳气充盈,中途不可中断,否则寒气外泄,不仅护不住寒渊草,自身还会遭寒气反噬,痛苦不堪。”楚峰着重叮嘱,语气满是凝重,“以寒渊草的寒气烈度,即便你是纯阳之体,每日也需耗费大量内力,且寒气会不断侵蚀经脉,日子久了,怕是难以支撑。”
“我能支撑得住。”公孙羽语气铿锵,眼中满是坚定,“事不宜迟,我们此刻便启程折返,途中我便开始护养寒渊草,争取早日返回楚国。”
众人皆知时间紧迫,寒渊草护养不易,且众人早已粮绝力竭,留在寒渊多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当即收拾妥当,朝着寒渊边缘折返。来时艰难,归途更甚,一来众人体力早已透支,饥饿与寒冷日夜侵蚀;二来公孙羽需分心运转内力护住寒渊草,精力消耗极大,行进速度愈发缓慢。
公孙羽解开兽皮包裹,将寒渊草轻轻置于掌心,那股刺骨寒气瞬间顺着掌心渗入经脉,冻得他指尖发麻。他凝神静气,摒除杂念,按照楚峰所教之法,运转内功心法,将丹田内的阳气缓缓汇聚,顺着经脉运转至周身,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抵御着寒渊的凛冽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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