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阳气充盈经脉,公孙羽缓缓引导阳气朝着掌心流转,小心翼翼渗入寒渊草的草茎叶片。阳气触碰到极寒之气的瞬间,掌心传来一阵剧烈刺痛,似冰火相撞,冷热交织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微微发白。
“稳住心神,不可急躁,阳气需轻柔舒缓,循序渐进。”楚峰在一旁提醒,眼中满是担忧,他见过不少人试图触碰寒渊草的寒气,轻则冻伤经脉,重则半身不遂,公孙羽以纯阳之体相护,虽有制衡之效,却也需承受极大痛苦。
公孙羽咬牙强忍刺痛,心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掌控着阳气的流转速度,不敢有半分懈怠。阳气缓缓渗入寒渊草内,与极寒之气相互交织,草叶上的寒光渐渐柔和了些许,不再那般凛冽逼人。他能清晰感受到,寒渊草的寒气在阳气的包裹下,不再肆意外泄,渐渐趋于平稳。
约莫半个时辰后,公孙羽额头上的冷汗已凝结成霜,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却终于将阳气与寒渊草的寒气调节至平衡状态。他缓缓将寒渊草贴身放入衣襟之内,让其紧贴心口,以心口最醇厚的阳气时刻护养,而后持续运转内力,维持阳气充盈,形成闭环。
心口贴着寒渊草,那股冰凉之意顺着肌肤渗入,与心口的阳气相撞,冷热交织的痛感不断传来,让他浑身紧绷,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可他眼中没有半分退缩,死死咬着牙,任凭冷汗浸湿衣衫,依旧稳步前行。
“先生,你还好吗?”苏默看着公孙羽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递过一小捧融化的冰水,“喝点水缓一缓吧,你已经耗费太多精力了。”
公孙羽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不必,我无碍,赶路要紧。”他此刻不敢分心,需时刻留意体内阳气与寒渊草寒气的平衡,稍有疏忽,便会前功尽弃。
归途的风雪愈发狂暴,寒风裹挟着冰屑,刮得人睁不开眼,脚下的冰层光滑坚硬,时不时出现宽大的冰缝,暗藏致命危险。楚峰依旧在前引路,手中的木杖不停敲击冰层,探查虚实,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尽量为众人避开凶险路段。
秦风搀扶着体力不支的苏默,同时警惕着周遭动静,寒渊之中虽少见猛兽,却也需防备突发的冰崩。众人皆是饥寒交迫,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偶尔捡拾些耐寒的枯草,嚼碎了下咽,勉强缓解饥饿,全凭一股信念支撑着前行。
公孙羽走在中间,周身阳气持续运转,心口的痛感愈发强烈,寒渊草的寒气似是不甘被制衡,时不时爆发一阵凛冽寒气,试图冲破阳气屏障。每当此时,他便需催动更多阳气与之抗衡,内力消耗极大,渐渐感到头晕目眩,脚步也有些虚浮。
“公孙先生,你体内阳气消耗过剧,需歇息片刻,否则撑不住多久。”楚峰察觉到公孙羽的异样,停下脚步,沉声道,“我们寻一处冰洞歇息,你趁机调息,补充阳气,否则强行赶路,只会伤及内腑。”
公孙羽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坚定:“不能停,寒渊草需时刻以阳气相护,歇息之时内力运转放缓,寒气极易外泄。我们需尽快走出寒渊,抵达有人烟之地,方能稍作休整。”
话音刚落,他胸口传来一阵剧烈刺痛,寒渊草的寒气突然暴涨,冲破了部分阳气屏障,一股凛冽寒气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先生!”秦风与苏默齐声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楚峰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探查公孙羽的气息,沉声道:“寒气反噬了!快凝神调息,汇聚阳气压制寒气,否则寒气侵入心脉,便回天乏术了!”
公孙羽靠在冰崖上,咬着牙运转内力,将丹田内仅存的阳气全力汇聚于心口,抵挡寒渊草的反噬寒气。阳气与寒气在体内剧烈碰撞,周身经脉似是被撕裂般疼痛,冷汗顺着额角滚落,瞬间凝结成霜,浑身肌肉紧绷,不住颤抖。
“这般下去不是办法,你强行支撑,只会被寒气反噬得更重。”楚峰眉头紧锁,快速思索对策,“我这里有一枚暖玉,是当年在寒渊边缘偶然所得,蕴藉些许阳气,虽不足以制衡寒渊草,却能帮你暂时稳住阳气,缓解反噬之痛。”
说罢,楚峰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玉身泛着淡淡的暖意,入手温热。他将暖玉递给公孙羽:“将暖玉与寒渊草一同贴身放置,暖玉的阳气能辅助你护住寒渊草,减轻你的负担,虽治标不治本,却能让你支撑更久。”
公孙羽接过暖玉,只觉一股温和阳气顺着掌心渗入体内,缓解了些许经脉的痛感。他连忙将暖玉放入衣襟,与寒渊草紧贴在一起,暖玉的温和阳气与自身阳气相融,果然压制住了寒渊草的反噬,心口的痛感渐渐舒缓,脸色也好看了些许。
“多谢先生。”公孙羽缓过一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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