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神机箭’改进型,故命名‘火龙出水’。”杨慎亲自在御观台旁解说,声音因紧张和兴奋而颤抖,“依据陆师提示的‘火箭助推’与‘惯性制导’原理……呃,就是利用火药向后喷射之力推动箭体前行,依靠尾翼保持方向。”
“目标——五里外标靶区域,发射!”
点燃引信。
“哧——轰!”
尾部喷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长长的箭体猛地窜出发射架,拖着明亮的尾焰,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朝着远方的目标疾驰而去!虽然飞行轨迹有些歪斜,但确确实实在空中飞行了数里之遥,最后在目标区域附近坠地,引发了二次爆炸(战斗部装填了火药和铁渣)!
这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对武器的认知范畴!不是抛射,不是平射,而是如同传说中的法宝一样,自行飞行,远程打击!
观礼台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飞天火龙”吓傻了。这已经完全不是他们能理解的战争方式了。
最后,作为收尾,几支响箭带着不同颜色的烟雾升上高空,炸开成醒目的信号。同时,数面巨大的、用丝绸和竹框制成的“风筝”,被士兵们放飞,升到数百尺的高空,上面绘制着简单的旗语图案和巨大的“夏”字。
“此乃简易信号与侦查手段,可于晴日用于大军联络或了望敌情。”孙元化补充道。
至此,整个演武结束。从纪律严明、火力强大的新式步兵,到克制骑兵的步炮协同,从蒸汽动力的攻坚器械,到威力骇人的爆破炸药,再到匪夷所思的火箭和空中信号……这场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演武,向所有观礼者展示了一套与旧时代截然不同的、体系化的战争理念和武器雏形。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照耀着山谷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也照耀着观礼台上那些面色苍白、心神剧震的人们。
萧云凰缓缓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今日演武,众卿、诸位使节,皆已亲见。”萧云凰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平静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非戏法,亦非巫术,乃是格物致知之学,应用于武备之果。朕设立百工院,推广新学,所为者,非是好大喜功,沉迷奇技。”
她目光如电,扫过北侧使节:“乃是为保大夏江山永固,百姓安居,免受兵燹之苦!凡愿与大夏友善通商、和睦共处者,我大夏自以礼相待,丝路茶马,互利共赢。”话音一转,凛冽如冰,“然,若有觊觎神器、心怀叵测、意图犯我疆界、扰我黎民者——”
她的目光在几个神色尤其不自然的西域使节脸上顿了顿,最后瞥了一眼那位佛郎机商人。
“——今日所见,便是其下场之预演!”
赤裸裸的威慑!毫不掩饰的警告!
北侧观礼台上,高丽、琉球、安南等使节率先离席,朝着御观台方向深深鞠躬,姿态恭谨到了极点。其他使节也纷纷效仿,再无半分之前的疑虑或倨傲。那位佛郎机商人也在行礼,但低头瞬间,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更加深沉的计算与贪婪。
大夏的文武百官,无论派系,此刻大多心潮澎湃。支持新政者扬眉吐气,彷佛看到了帝国辉煌的未来。保守者则心情复杂,既有被震撼后的恐惧,也有对自身地位和认知被冲击的茫然与不甘。但他们都知道,经此一役,朝堂上关于“格物是否动摇国本”的争论,至少在明面上,可以休矣。女帝用无可辩驳的武力展示,为新政铺平了道路。
演武结束,车驾回銮。
御辇中,萧云凰看向闭目养神的陆沉:“今日这番亮相,可能镇得住那些魑魅魍魉?”
陆沉缓缓睁眼,眼中带着疲惫,也有一丝锐利:“震慑一时,足矣。但……真正的麻烦,恐怕才刚开始。”
“哦?”
“今日展示的,多是雏形,或是集中资源打造的‘样板’。”陆沉低声道,“要全军换装,形成真正碾压的战力,需要完整的军工体系、后勤保障、人才培养……路还长。而且,我们展示了‘可能’,也等于告诉了别人‘方向’。国内那些世家,海外的番邦,甚至……”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他想起了陈志豪,想起了可能存在的其他穿越通道。今日这些“超前”的武器展示,会不会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不该传的地方?
萧云凰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冷笑一声:“无妨。让他们看,让他们学。大夏只要跑得足够快,就不怕被人追赶。至于国内的蠹虫……”她眼中寒光一闪,“借此次演武之威,正是清理朝野、整顿纲纪的良机。沈文渊和曹正淳,已经准备好了。”
陆沉点点头,重新闭上眼。他知道,演武的成功,只是一个新的起点。接下来的朝堂清洗、利益再分配、技术扩散与反制、国际关系新格局……才是真正的考验。
同日深夜,京城各处,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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