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月坐在禁室角落,手上的镣铐压得手腕生疼。她没抬头看人,只是用指甲抠了抠袖口内侧,一点黑色粉末悄悄滑落掌心。
这是昨夜炼完养气丹后剩下的丹渣。
她指尖沾了点口水,把丹渣抹在地面,慢慢画出一页残图。线条歪斜,但字形清晰——正是《禁丹录》首页那几个字。
旁边执事冷眼旁观:“你还画?铁证都摆在眼前了。”
风挽月抬眼,“你们说这书在我丹炉底下藏了好几天。可我用丹渣写的字,现在还没干透。要是真藏了好几天,墨迹早该氧化发黄。它没有,说明这书是昨天才放进去的。”
文书上前蹲下,灵识探出一扫,脸色变了。
“墨色活性极高……确实是新制。”
堂上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说:“一个药童懂这么多?”
也有人说:“可她说得没错啊,这墨迹看着就跟刚写的一样。”
风挽月靠着墙,喘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门外脚步声响起。
萧云辞走进来,玄色劲装没换,外衫却多了道裂口,是他刚才撞开守卫时划破的。
他一眼看到地上的字,又看向风挽月的手腕。红了一圈,有血痕渗出来。
他没说话,走到主审官面前拱手:“下官愿以神魂起誓,亲眼所见此事真相。”
主审官皱眉:“你有何证据?”
“回档那天午时三刻,有一宫女潜入西侧偏殿,将《禁丹录》塞进丹炉底匣。她左手袖口绣着梅花纹,三瓣朝上,枝干弯曲如蛇。那是林家当季专属标记,只有三等以上宫女才能穿。”
话音落下,门口传来轻笑。
林婉柔来了。
她穿着浅粉长裙,发间珠钗轻晃,站定后淡淡开口:“萧大人这话可有意思。你是说我派人栽赃?证据呢?光凭一句‘亲眼所见’就想定我的罪?”
萧云辞转头看她,“我不需要证据。因为你已经露了马脚。”
林婉柔挑眉,“哦?”
“你说风挽月私藏禁书,那你告诉我,那个放书的宫女叫什么名字?穿什么衣服?哪一刻进的门?从哪个门出去的?”
林婉柔一顿,“我……只是接到举报罢了。”
“举报?”萧云辞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你派去的人叫春桃,是紫霞宫第三等侍婢?她今早已经被控制,随时可以提审对质。”
林婉柔眼神微闪,但很快镇定下来,“你吓唬谁呢?我能有什么动机去害一个药童?”
“动机?”萧云辞从怀里抽出半张烧焦的纸片,摊在桌上,“这是林家服饰规制图残页。上面清楚写着——春季三等宫女服饰,左袖梅花纹,三瓣朝上。和那个放书之人的装扮,一模一样。”
文书接过残页细看,点头确认。
主审官神色凝重。
林婉柔咬唇,“就算衣服一样,也不能证明是我指使!”
“当然不能。”萧云辞往前一步,“但问题是,为什么这本《禁丹录》偏偏放在丹炉底匣?不是床下,不是箱中,而是最可能被发现的地方。风挽月若真要藏禁书,会这么蠢?”
没人接话。
“还有一个问题。”他环视四周,“谁会在一本伪造的禁书上,用还没干透的墨水写字?这不是留下破绽吗?除非……根本不在乎被人发现。”
他盯着林婉柔,“所以不是她想造反,是你想借刀杀人。你伪造证据,放进她的地盘,再让人举报。你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可惜你忘了,有些人,能看两次同样的戏。”
林婉柔脸色发白。
“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查一下紫霞宫这几天的出入记录就知道。”萧云辞语气平静,“春桃有没有离开过?有没有接触过这本书?只要一问,什么都清楚。”
主审官提笔记录:“立即调取紫霞宫近两日出入名册,重点排查第三等宫女春桃行踪。”
林婉柔猛地站起,“你们敢查我宫里的人?!我是郡主!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我们查的是案件。”萧云辞声音不高,“不是查你。是你的人做了事,连累了你。”
“你——!”林婉柔手指发抖,“你别以为你能赢!一个庶子,一个药童,也配跟我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萧云辞转身看向风挽月,“她今天被押进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辩解。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在场各位都明白,真正的罪人,从来不会急着喊冤。”
风挽月抬起头,嘴角有点血丝,眼睛却亮着。
林婉柔被逼到墙角,还想挣扎,“好啊,你说我伪造证据,那你拿出原件来!《禁丹录》的原版在哪?你能找出来吗?”
萧云辞笑了。
他摸出三枚铜钱,在掌心滚了滚。
“你终于露底牌了。”
林婉柔一愣。
“你刚才说的是‘原版’,不是‘副本’,也不是‘抄本’。你怎么知道这书还有原版?除非……你见过。”
堂上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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