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的手还搭在剑柄上,三寸寒光映着门缝里那撮金粉。风挽月站在他身后半步,呼吸很轻。
他收回剑,转身对风挽月说:“别碰屋里的东西。”
风挽月点头,从药囊里取出便携丹炉摆在桌上。她动作熟练,点燃火符,炉底灵纹开始发烫。萧云辞则假装整理药材,实则闭眼启动万物回档。
时间倒流。
画面回到清晨入城时。马蹄声响起,街景后退。他在风挽月点燃丹火的瞬间暂停推演。
这一次,他看见了之前没注意的事。
掌柜进了后院,烧了一张符纸。烟雾凝成一个“王”字,接着一道声音传出去:“药已投,等命令搜查。”
萧云辞睁眼,眼神冷了几分。
他知道是谁动的手。
蚀灵粉是冲着炼丹来的,目的不是杀人,是制造混乱。只要丹药失控爆炸,就能名正言顺进来搜查。这种套路,老手才懂。
他走到风挽月身边,低声说:“待会丹成了,你装作误服。”
风挽月抬眼看他,眨了一下。
“明白。”
半个时辰后,丹香弥漫。一枚淡黄色丹丸从炉中弹出,落在玉盘上滴溜打转。
风挽月伸手去拿,手指一抖,丹丸滚进嘴里。她立刻捂住喉咙,脸色发青,身体摇晃两下,扶着墙跪倒在地。
“咳……好难受……”
萧云辞大喊:“来人!我药童中毒了!”
脚步声很快从楼下传来。客栈众人围到门口,却没人敢进。
不到一刻钟,房门被踹开。
王明带着四个兵丁冲进来,盔甲锃亮,腰间令牌晃得刺眼。他一眼扫过屋里,目光停在床底暗格上。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一掏,抽出一封信,封口盖着个伪造的军情印。
“果然!”他高举信件,“私藏通敌密函,罪证确凿!”
萧云辞站在原地没动,冷笑一声:“大人来得真快。我药童刚把丹吃下去,您就带着‘证据’上门了?这波预判,比电竞选手还准啊。”
王明脸色不变:“少废话。奉命巡查,发现异常立即处置。你们私自炼丹,药童又突发异状,形迹可疑。”
萧云辞不急,指了指丹炉:“蚀灵粉遇火变灰,炉壁有残留痕迹。你的人半个时辰前动过这炉子。要不要我现在刮一点下来验?”
王明眉头一跳。
萧云辞继续说:“还有,我这药童昏迷前拼尽力气写了几个字。”他从风挽月袖中抽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掌柜……下毒……王……”
“你说,这个‘王’是谁?”
屋内安静下来。
王明盯着那张纸,额头冒汗。他身后兵丁互相看了看,有人悄悄后退半步。
“胡说八道!”王明吼,“这是栽赃!药童自己吞丹,关我什么事?”
萧云辞笑了:“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下会在后院烧符传信?‘药已投,待发令搜查’——这话是你亲口说的。”
王明猛地抬头:“你不可能听见!”
“我不但听见了,”萧云辞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我还录下来了。”
玉简浮起光影,正是掌柜烧符的画面。声音清晰可辨。
王明瞳孔收缩。
他知道事情败了。
但他还不死心:“就算这样,你也无权拘押朝廷命官!我告你诬陷!”
萧云辞摇头:“我不需要抓你。我只是想知道,谁让你来的?信是谁做的?蚀灵粉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王明咬牙,“我只是按指令办事!上面有人盯你们!”
“上面?”萧云辞逼近一步,“你是边城守备,不在辖区待着,跑京城来演这出戏。五百两藏米铺的事,现在说,和三天后说,结果不一样。”
王明整个人僵住。
他终于明白,对方早就盯上他了。
不是巧合,不是运气。是从城门那一刻就开始布局了。
他嘴唇发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萧云辞收起玉简,“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老实交代幕后人,还能留条命;要么嘴硬到底,等我把你跟血影门的联系挖出来,你就不是贬官流放那么简单了。”
王明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带来的兵丁全都沉默。有人把手从刀柄上挪开。
风挽月这时缓缓站起身,脸上的青灰色褪去,呼吸平稳。她拍了拍衣服,像没事人一样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演技不错吧?”她吹了口气,“我刚才憋气憋得脸都紫了。”
王明瞪大眼睛:“你……你根本没中毒?”
“当然没有。”风挽月笑,“你以为我们是第一天出门?”
萧云辞看向门外:“小二。”
店小二缩在门口,连忙应声:“在呢在呢!”
“带这位大人去天字三号房休息,派人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房间,不准任何人见他。”
“哎!小的明白!”
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上来架住王明。他想挣扎,但风挽月已经在他背上贴了张定神散,灵力被锁,动弹不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