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站在高台上，阳光照在脸上。风挽月就在他身边，手指还搭在他的袖口上。台下人声鼎沸，百姓举着花束和符纸，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一波接一波。
礼官走出来，手捧圣旨，声音洪亮：“奉新皇诏，封萧云辞为护国剑侯，统御三军，执掌天下剑修！即日授印，赐府邸一座，黄金千两，灵石万枚！”
钟鼓齐响，百官跪拜。
萧云辞上前一步，接过金印。印身沉甸甸的，刻着“护国剑侯”四个大字。他低头看了眼，嘴角微微扬起。
这波，终于不是副本刷经验了，是直接拿到主线剧情的最终奖励。
台下有弟子大喊：“侯爷！请客啊！不请客不让走！”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请吃满汉全席！再加九转还魂丹一瓶！我们不要假的！要真的！”
人群哄笑。
萧云辞回头看了眼风挽月，她正抿嘴偷笑，眼角还有点红。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三个月前他们还在柴房里偷炼养气丹，炉子炸了三次，差点被巡夜的长老抓到。现在倒好，一个成了剑侯，一个马上要拿首席炼丹师的金印。
风挽月被宣召上前。
皇帝亲自将一枚赤金丹印交到她手里，敕令道：“自今日起，九州丹道事务，皆由风挽月裁定。任何人不得违抗。”
她双手接过，指尖有点抖。
那一刻她看见自己十二岁那年，跪在风家祠堂抄《女戒》，手冻得通红。嫡母说庶女不配学丹，连碰丹炉都是罪过。她咬着嘴唇没哭，夜里偷偷翻墙去药库背丹方。
现在没人敢说她不配了。
她转身走回萧云辞身边，脚步稳了。抬头看他，眼里全是光。
陈墨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酒坛子，一口气灌了三大口。他本来站得笔直，像棵老松树，结果喝完就开始晃。
“我……我当年收徒弟的时候……”他指着萧云辞，声音发颤，“有人说我瞎了眼！说我挑了个庶子浪费资源！现在呢？现在谁敢说这话？啊？谁敢？”
他说着说着就扑上来，一把抱住萧云辞的腿，眼泪鼻涕全蹭在人家裤管上。
“我徒弟出息了……出息了啊……”
萧云辞低头看着这位一向严肃的师父，差点笑出声。他轻轻拍了拍陈墨肩膀：“师父，您先起来，裤子快被您哭湿了。”
“我不起！”陈墨抱着更紧，“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比那些内门天才强一百倍！一千倍！”
旁边弟子赶紧过来拉人：“师尊！节哀！别抱了！侯爷还要见新帝呢！”
“谁节哀？”陈墨挣扎，“我是高兴！懂不懂？这是喜极而泣！”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他架走，他还回头喊：“萧云辞！以后回家族祭祖，记得给我烧点灵酒！我要喝最好的！”
全场爆笑。
风挽月笑得肩膀直抖，悄悄靠近萧云辞耳边，轻声说：“侯爷，我们是不是该……生个小侯爷了？”
萧云辞一愣。
他转头看她，小姑娘脸有点红，但眼神亮得吓人。他笑了，低声回：“这波叫……造人计划。”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他们没再说别的，只是十指慢慢交扣在一起。
广场上的酒席已经摆开，天剑宗众人围坐一桌，吵吵嚷嚷。有人提议让萧云辞发表感言，立刻被其他人起哄打断。
“说啥感言！先喝酒！”
“对！让他和风挽月喝交杯酒！我们等着磕糖！”
“你们闭嘴！”陈墨突然从远处吼了一声，“影响我徒弟清修！”
“您刚才还抱着人腿哭呢！”有人喊，“现在装啥正经！”
陈墨恼羞成怒，抄起酒坛就要冲过来，被两个弟子死死抱住。
萧云辞懒得理这群疯子，拉着风挽月走到高台边缘。身后是欢呼的人群，面前是整座皇城，再远处是连绵山河。
他望着远方，声音很轻：“这才哪到哪。”
风挽月靠着他肩膀，也望出去。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血影门还没彻底铲除，边疆还有邪修残党，朝中虽然清理了一批奸臣，但新的蛀虫随时可能长出来。
他们做的事才刚开始。
快马从皇宫四门奔出，背上驮着新政令卷轴。废除苛税、重赏举报者、解散附属机构……一张张告示正在送往各地。
茶摊上有人说书：“且听下回——少年执剑破皇权！”
酒楼里年轻人举杯：“这届朝廷，有点东西！”
老头看完公告，对着皇宫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一切都变了。
可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难处还在后头。
萧云辞低头看风挽月，发现她正盯着自己腰间的惊鸿剑。
“怎么了？”他问。
她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这把剑救过很多人。”
他点头：“也会继续救人。”
她伸手摸了摸剑柄，忽然说：“下次别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了。”
他笑了：“那你跟紧点就行。”
她白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是你跑太快。”
他正要说话，远处传来钟声。新皇登基仪式正式开始，礼官引导百官入列，香案已设，黄绸铺地。
一群弟子又围上来，非要拉他们回去观礼。
“侯爷！首席！别躲了！一起来！”
“就是！你们可是今天最大的功臣！”
萧云辞无奈，只好跟着走。风挽月走在旁边，裙角被风吹起一点。
他们回到主位站定。三皇子——现在该叫皇帝了——站在龙椅前，朝他们笑了笑，眼神还是熟悉的那种信任。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萧云辞也点头回应。
一切尽在不言中。
典礼开始，司礼官唱诵祝文，天地间仿佛安静了一瞬。
风挽月忽然感觉到掌心有点热。她低头看，是那枚同心玉佩贴在胸口的位置。它好像比之前更暖了。
她抬头看向萧云辞，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两人没说话，只是又靠近了一点。
阳光洒满整个高台，他们的影子并在一起，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皇宫之外。
远处朝阳升起，照亮了山川河流。
一辆快马冲出南门，马背上的卷轴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一丝白雾从中飘出，随风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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