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的手还牵着风挽月,两人站在皇城门前。晨光落在他们肩上,衣服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三皇子带兵守在后方,陈墨拄剑立于阶下,谁都没说话。
宫门紧闭,铜钉映着日光发亮。
禁卫统领走出来,手按刀柄:“陛下有令,今日不见外臣。尔等若再前进一步,格杀勿论。”
萧云辞没动,从袖中取出三枚留影石。他指尖一弹,石头腾空而起,内力催动下画面浮现。
第一块:王明收受贿赂,将边军粮饷换成聚灵丹,士兵饿得啃树皮。
第二块:萧秦氏在密室修炼噬心诀,指甲滴血,地上跪着七具尸体。
第三块:皇帝亲笔签署调令,允许血影门借官道运送邪器,落款盖着玉玺。
人群骚动。
有老臣颤声喊:“伪造!定是伪造的妖术!”
风挽月往前走了一步,手中捏着一枚赤红丹药。她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这是真言丹。服下后三息内必说实话。陛下若无愧,何须拒绝?”
宫门内久久无声。
吱呀——
沉重的门缓缓打开。
金殿之上,傀儡皇帝坐在龙椅上,双眼无神,脸上泛着青黑气。他忽然冷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逼宫?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两名御前供奉跃出,掌风呼啸直扑萧云辞。
萧云辞早有准备,五枚铜钱飞出,在空中排成五行阵型。铜钱旋转之间形成灵力结界,两名供奉瞬间被定住,动弹不得。
“这波叫预判你的预判。”他说完,看了眼风挽月。
她点头,脚尖一点跃上丹墀。手腕一翻,真言丹已塞进皇帝嘴里。
不到三息,皇帝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怪叫。黑气从鼻孔、耳朵、眼角不断涌出,像活物般挣扎扭动。
“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龙椅上摔下来,“我不是皇帝!真帝三年前就被杀了!我是替身!血影门用夺舍蛊控制我……所有旨意都是他们写的!朝中三十一名大臣与邪修勾结,名单藏在东宫密室……我没办法反抗,我只想活命啊!”
满殿死寂。
接着哗然四起,文武百官脸色惨白,有人当场瘫软在地。
三皇子迈步走入大殿,铠甲未卸,目光扫过群臣:“传本王令,封锁六部,彻查通敌名录。凡与血影门往来者,无论品级,一律押赴刑场问斩!即刻执行!”
几名忠臣立刻响应,带兵冲出殿外。
其余党羽还想逃,却被殿外埋伏的将士团团围住。
风挽月走回萧云辞身边,呼吸有些急。她低声说:“成了。”
萧云辞点头:“证据链闭环,没人能翻盘。”
两人转身走出金殿。
阳光洒满皇城台阶,百姓挤在广场四周。起初没人认出他们,直到一个孩子指着喊:“那是救我们村子的哥哥!”
“对!就是他们!打败邪修的人!”
人群沸腾了。
花瓣、符纸、野花从四面八方抛来,落在他们肩头、发间。有人跪下磕头,有人高喊名字。
一个小女孩踮起脚,把手里的蒲公英递到风挽月面前:“姐姐,你是仙女吗?”
风挽月愣住。
她低头看着那朵轻飘飘的小花,又望向远处。视线尽头是风家祠堂的方向,她曾在那里跪了三天三夜,被嫡母罚抄《女戒》百遍。
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我们……”她声音发抖,“真的做到了。”
萧云辞停下脚步。
她抬手擦泪,可越擦越多。她想起母亲死前那一碗毒药,想起自己躲在柴房偷看丹方的日子,想起第一次炼出养气丹时被人打翻丹炉的委屈。
“娘……”她哽咽,“你看到了吗?女儿不是废物……我不再是那个任人踩的庶女了……”
萧云辞一把将她抱住。
他手臂很稳,把她整个圈在怀里。下巴轻轻压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却有力:“别哭。这只是开始。”
风挽月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
“我们要改律法。”他说,“废除那些害人的旧规。要清宗门,断邪脉,不让任何一个孩子再因为出身被人踩进泥里。”
他抬头看向天空。
朝阳正高悬,照得整座皇城金光闪闪。
“九州这么大,不该由一群蛀虫说了算。”他说,“我们要改变整个九州。”
人群还在欢呼。
花瓣纷飞中,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高台之下。三皇子站在城楼上俯视众生,陈墨负剑而立,两人的影子也投在地上,与萧云辞和风挽月的影子连成一线,没有断裂。
快马奔出皇城四门,背上驮着留影卷轴。新的政令正在送往各地。
废除苛税。
解散血影门附属机构。
重赏举报贪官者。
街头巷尾开始张贴告示,百姓争相传阅。
有个老头看完公告,老泪纵横,对着皇宫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酒楼里,几个年轻人举杯大笑:“这届朝廷,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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