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将储物戒塞进袖中暗袋,指尖触到那道裂纹时顿了顿。他没说话,只是把左手缩回衣袖深处。戒指里的混沌还在翻涌,但眼下不是查探的时候。
风挽月靠在他肩上喘气,发尾的红光已经褪去大半。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有点哑:“刚才那个雾人……指的门是真的?”
“门是真的。”萧云辞看着远处那道石门轮廓,“但里面是什么,得以后再说。”
话音刚落,马蹄声由远及近。三皇子翻身下马,铠甲沾血未脱,走到高台边缘站定。他望着脚下溃败的敌营,沉默几息才开口:“我带兵来迟了。”
“不迟。”陈墨拄着镇岳剑走上前,“你能在他们合阵前杀进来,已经是赢了一半。”
三皇子摇头:“若不是你们先破了大阵,这一战根本打不了。”他转向萧云辞,“你那一招封转爆,是从哪学的?我师父都没教过。”
萧云辞笑了笑:“临时想的,这波叫技能连招。”
三皇子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还真敢说。”
风挽月也笑了下,低头看自己掌心残留的清炎粉痕迹。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那瓶千年灵乳呢?你之前给我的那瓶——”
“在。”萧云辞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递过去,“没动。”
她接过瓶子,手指收紧了一下。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士兵清理战场的声音传来。
陈墨咳嗽两声,打破了这片刻宁静:“你们两个别在这演苦情戏了。仗是打赢了,可伤也没少受。一个经脉震荡,一个火元反噬,再站下去就要当场倒地。”
风挽月眨眨眼:“陈长老怎么知道我们受伤了?”
“我徒弟出剑偏了三寸,你呼吸重了半拍。”陈墨斜眼看着萧云辞,“他每次灵力耗尽都会下意识摸剑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萧云辞摊手:“被发现了。”
三皇子插话:“等回城我就安排太医局的人候着。现在先把战果稳住,邪修残部还没清完。”
他说完看向高台四角散落的令旗碎片,眼神冷了几分:“这些人勾结边军,连王明都能混进守备所,说明朝廷早就烂了根。”
“那就拔干净。”萧云辞语气平静,“从下往上,一层层刮。”
风挽月点头:“该清算的,一个都不能少。”
陈墨哼了一声:“说得轻巧。等进了皇都,有的是人装无辜、扯皮条。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以为砍了几个头就天下太平?”
“我们没那么天真。”萧云辞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通体乳白,正面刻着“同心”二字,“但我们得有人开头。”
他转过身,把玉佩放进风挽月手里。
她怔住:“这是……”
“战前一夜做的。”萧云辞握紧她的手,“用惊鸿剑的碎屑和灵乳残气熔的。不算贵重,但能护心脉。”
风挽月低头看着玉佩,手指轻轻摩挲那两个字。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偷偷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偷喝我丹房茶水的时候。”萧云辞笑,“那天你说这茶比外面买的香,其实是我加了养神粉。”
“你!”她瞪他一眼,却没松开手。
三皇子看着两人,忽然朗声大笑:“好!今天这高台之上,不止有战功,还有喜事!等我登基,第一个给你们赐婚!”
“闭嘴。”陈墨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少在这胡说八道,影响我徒弟清修。”
“我这不是图个吉利嘛。”三皇子揉着肩膀嘟囔。
风挽月脸微红,把玉佩贴身收好。她抬头看向萧云辞:“你说不管前方多难都要一起走,这话算数?”
“当然。”萧云辞反握住她的手,“我从不当游戏里跳登录界面的人。”
她噗嗤一笑:“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能。”他正色道,“但我怕太严肃你会CPU烧了。”
“又来了!”她抬手要打,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动作太快,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撞在他胸前。
陈墨扭头看向远方:“哎哟我去,我不看了。”
三皇子哈哈大笑:“这波是真情实感。”
风挽月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她靠在他胸口听心跳,声音闷闷的:“下次别一个人冲前面了。你要出了事,我炼再多丹也没用。”
“我知道。”萧云辞下巴轻轻碰了下她发顶,“所以我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不能说。”他低笑,“剧透会影响体验。”
她抬头瞪他:“你非得这么神秘?”
“这不是为了保持人设。”萧云辞眨眨眼,“毕竟我是那种‘永远在大气层’的男人。”
陈墨忍不住吐槽:“你这人设早崩了,刚才差点被骨锤砸中膝盖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大气层。”
“那是演技。”萧云辞一本正经,“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
三皇子摇头:“你们师徒俩真是绝配,一个比一个能嘴硬。”
风挽月终于推开他一点距离,但手还牵着没放。她看着远处升起的晨光,忽然轻声说:“以前我在风家跪祠堂,总想着有一天能走出去。现在我真的走出来了,还站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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