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把储物袋紧了紧,指尖在袋口符文上轻轻一划。鼎炉还在里面,安静得像块废铁,可他知道那两个字——“九转”——绝不是幻觉。
风挽月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指绕着发尾打圈。她没再问那是什么,但眼神时不时飘向他的储物袋,像是能看穿三层封印。
“现在去西市?”她小声说。
“嗯。”萧云辞点头,“冰晶石和火炎砂得尽快拿到手。这东西拖不得。”
他昨夜回档重来一遍,已经确认今日无伏击、无埋伏、无人盯梢。摊主照常收摊,铁箱锁死,钥匙藏鞋底,一切如常。唯一变数是天气——今早云层厚,子时月光会不会准时照进来,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他得抢时间。
两人穿过东市法器街,拐进西市珍材铺。这条街比刚才清净不少,摊位少,守店的多是老修士,闭目打坐,眼皮都不抬一下。
萧云辞径直走向一家挂着“寒阳阁”牌匾的店铺。门口摆着一块黑石,表面结霜,底下却冒着热气,冷热交替,形成一圈白雾。
风挽月看了眼:“属性相冲的材料?”
“对。”萧云辞走进去,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在掌心一抛。
叮——叮——叮。
铜钱落地,两正一反。
“中平。”他弯腰捡起,“不算吉,也不算凶。可以动手。”
柜台后坐着个瘦脸老头,正用灵刀刮一块矿石。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浑浊,语气冷淡:“买什么?”
“冰晶石一块,火炎砂半斤。”萧云辞报完价,补充一句,“要刚采的,别拿陈货糊弄人。”
老头哼了一声,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寒玉匣。打开瞬间,寒气扑面,桌角一张符纸立刻结了一层霜。
“冰晶石,北境雪脉第三层挖的,三天前到货。”他放下匣子,又拿出一包红布包裹的东西。刚解开一角,屋里温度立刻上升,连墙角的蜡烛都晃了两下。
“火炎砂,南荒火山口采集,带地心余温。”
萧云辞伸手探了探两样材料的气息。冰晶石寒意刺骨,但内里灵气纯净;火炎砂躁动不安,可能量密度极高。都是好货。
他没还价,直接递出一枚养气丹加二十两银票。
老头接过丹药一看成色,眼皮跳了跳,收下不说废话。
萧云辞迅速将冰晶石放进储物袋左侧寒玉格,火炎砂放入右侧炎鳞布包,中间隔了三层符阵。这是他昨晚回档试出来的安全方案——一旦两物靠得太近,符阵会自动激发,防止灵气暴动。
“走。”他拎起袋子就往外走。
风挽月紧跟其后。
回程路上,她一直盯着他手腕。他走路时习惯性摩挲储物袋边缘,动作很轻,但频率很高。
“你在担心什么?”她终于开口。
“不是担心。”他说,“是在算时间。”
“算什么时间?”
“等月亮出来。”
他们回到住处时天已擦黑。萧云辞把门关严,布下隔音阵法,才将鼎炉从储物袋取出,放在桌上。
风挽月站在旁边,看着那口黑乎乎的炉子,忽然觉得它不像废铁了。它太安静,安静得不像死物。
萧云辞戴上银丝手套,先将寒玉匣打开一条缝。冰晶石泛着幽蓝光泽,寒雾缓缓溢出,在空中凝成细小冰晶。
他刚想伸手调整位置,火炎砂那边突然升温,布包边缘冒起一丝红光。
“糟了!”风挽月往后退了半步。
萧云辞反应极快,左手掐诀,体内灵力涌动,瞬间凝出一层气罩,把两物隔开。空气嗡鸣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没事。”他松了口气,“差点炸了。”
风挽月瞪大眼:“它们俩真不能见面?”
“不是不能见。”他把冰晶石放回匣中,火炎砂也重新包好,“是现在还没准备好。它们就像两头野兽,谁也不服谁。”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指了指鼎炉:“让它当裁判。”
“啥?”
“我在想,能不能炼个‘冰火双修炉’。”他嘴角微扬,“一边压寒,一边控火,让这两样东西共存于炉内。只要平衡得住,说不定能激发出鼎炉真正的功能。”
风挽月眼睛亮了:“你是说……用它们唤醒‘九转’?”
“聪明。”他点头,“它只在子时月光照进来的时候显字。说明它认光,更认时辰。我们得顺着它的节奏来。”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
“又要等?”
“等月亮升到合适角度。”他盘坐在蒲团上,“不过这次不干等。我可以用回档预演几种摆放方式,看看哪种最容易触发反应。”
他说完闭眼。
意识沉入深处。
回档启动。
时间倒流至清晨,他重新走过一遍今日行程,模拟三种布局:冰左火右、冰右火中、冰火同置鼎炉下方。逐一测试,记录每种情况下的灵力波动。
第一次,冰晶石过近,鼎炉裂纹发黑,几乎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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