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睡得并不踏实。冉秋叶在旁边,也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不平静。
第二天上午,天色湛蓝,阳光亮得有些晃眼。九点整,两辆草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地开进了轧钢厂大门。以李怀德为首的厂领导班子成员,早已在办公楼前站成了一排,迎候着。
工作组下来了五个人,为首的姓郑,约莫四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帽子,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来,带着一股审视的锐利。另外两男两女,也都是一脸严肃,步履生风。
简单的握手、介绍之后,郑组长开门见山:“李厂长,我们这次来,时间紧,任务重。就直接深入到车间和食堂去吧,我们要看看最真实的生产和生活情况,听取一线工人同志的声音。”
李怀德脸上堆满笑容:“欢迎,非常欢迎工作组深入基层指导工作!我们已经安排了厂人民委员会的同志全程陪同。特别是我们食堂的何雨柱主任,他是我们厂工人队伍的杰出代表,对厂里情况最熟悉,也最有感情。”
他特意把站在稍后位置的何雨柱拉过来,推到郑组长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推崇:“郑组长,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他是我们轧钢厂工人阶级的一面旗帜啊!”
何雨柱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劳动布工装,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平整。他感到浑身不自在,迎着郑组长那犀利的目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闷声闷气地说:“郑组长,您好。”
郑组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声音平淡:“何雨柱同志,你好。李厂长对你评价很高。希望待会儿能听到你真实的想法。”
一行人先去了轧钢车间。机器轰鸣,热浪扑面,通红的钢坯在轧辊下变形、延伸。工作组的人看得仔细,不时停下脚步,询问一些生产细节、安全措施和工人福利。陪同的老马等人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字斟句酌。
何雨柱跟在队伍后面,感觉有些憋闷。这车间他来得少,工人们在他面前虽然也说说笑笑,但在工作组这群生面孔面前,都显得有些拘谨和沉默,这气氛让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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