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给我出来!”贾张氏插着腰站在许大茂家门口,声音震得门框上的灰都往下掉。
许大茂正跟秦京茹在家吃饭,听到动静,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示意秦京茹别出声,自己慢悠悠地走过去开了门。
“哟,贾大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火气这么大?”许大茂倚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贾张氏一指头差点戳到许大茂鼻子上:“许大茂!你别跟我装傻!我问你,棒梗的工作,是不是你搞的鬼?我那六百块钱,是不是进了你的腰包?!”
许大茂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手,脸上立刻堆满了委屈和无辜,演技堪比专业演员:
“哎哟喂!我的贾大妈!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他拍着大腿,叫起撞天屈,“您好好想想!我许大茂现在是个什么身份?一个被撸到底的放映员!在厂里说话跟放屁一样!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能决定一个学徒工分给谁?我有那权力吗我?”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怂恿:“大妈,您要说这事,您得找那个拍胸脯给您保证的‘能人’去啊!您是从谁手里拿的这个名额,您就找谁要去!反正我许大茂是一个大子儿没看着!棒梗分到我这儿,那是厂里领导安排的,说是让我带带新人,给我塞了个‘秧子’(指麻烦、累赘)!我这儿还一肚子不乐意呢!”
他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架势:“您要是不信,觉得我许大茂坑了您,行啊!您去厂里闹去!去找李厂长,去找人事科!您就说,我贾张氏花了六百块黑市买工作,现在觉得分得不好,要求退钱!您看厂里管不管?看警察抓不抓您这投机倒把?”
这一番连消带打,夹枪带棒,直接把贾张氏给将死了。
去黑市找那个“能人”?人家早拿钱跑没影了,上哪儿找去?就算找到了,那种人会是讲理的主?搞不好钱要不回来还得惹一身骚。
去厂里闹?那更是自寻死路!且不说黑市交易本身违法,一旦闹开,棒梗的工作肯定立刻泡汤,说不定还得追究她们家的责任,到时候鸡飞蛋打,还得挨处分!
贾张氏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焰,被许大茂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她看着许大茂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心里明白,这哑巴亏,自己是吃定了!钱,绝对是要不回来了。
既然钱要不回来,那就不能再把关系搞僵。棒梗还在他手底下当学徒呢!万一他给棒梗小鞋穿,或者不好好教技术,那这六百块可就真打水漂了!
想到这里,贾张氏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像变戏法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假惺惺的笑容。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
“哎哟,大茂啊,你看大妈这老糊涂了!一时心急,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一副“咱们是自己人”的模样,“咱们都是实在亲戚,京茹还是我侄女呢!就算……就算你真拿了点辛苦费,大妈我也不能说什么,是不是?”
她话锋一转,开始给许大茂戴高帽,画大饼:“现在棒梗跟着你学了,这就是缘分!你当小姨夫的,有啥好处,可得想着点他!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放心,棒梗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最是知恩图报!只要你好好带他,他将来出息了,还能忘了你的恩情?肯定把你当亲爹一样孝敬!”
许大茂看着贾张氏这前倨后恭、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表演,心里恶心得直想吐,但面上却露出受用的表情,嘿嘿笑道:“大妈,您这话就见外了!棒梗是我外甥,我能不照顾吗?您放心,只要他肯学,我肯定把看家本事都教给他!”
一番虚情假意的互相安抚之后,贾张氏这才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回了家。关上门,她气得直捶胸口,这六百块钱花得,像是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咽下去又恶心。
而许大茂,打发走了贾张氏,关上门,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收敛,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想跟我斗?你还嫩点!钱,我稳稳当当地揣进了兜里;人,还得在我手底下老老实实当徒弟!这笔买卖,做得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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