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纸上的九个小点,九种颜色,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是元国。他的手指在纸上敲着,敲得很慢,但很重。
“流云,你说得对。林国加入元国的道图,元国的龙气就能到宝阶。但林国不加入,元国的龙气就到不了宝阶。到不了,就会被鹰煞噬龙阵吸干。吸干了,元国就没了。没了,九个小国也活不了。所以,不是林国需要元国,是元国需要林国。”
流云的手停了,停得像一块石头。他看着林深,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慌的光,是算的光。钱通蹲在他旁边,手指在账册上划了一下,划得很快,快得像风。然后他凑到流云耳边,说了两个字:“五成。”
流云明白了。林深在要价。要的不是粮、布、铁,要的是权。
“林王上,您说得对。元国需要林国。但林国也需要元国。没有元国,林国的龙气撑不了三年。三年后,林国就没了。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互相需要,才能互相养。互相养,才能一起活。”
林深的笑深了,深得像一个坑。坑里有光,光是算的光。“说得好。互相需要,互相养。但互相养,要有规矩。林国加入元国的道图,林国的人变成元国的人,林深变成元国的臣。臣,要有臣的位置。流云,林深要什么位置,你知道吗?”
流云看着林深,看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但湖下面有东西在转,转得很快。
“林王上,您想要什么位置?”
“元国的南疆大臣。管南边的三个县——林国、雨国、雾国、雷国?不对,雨雾雷是东边的。管南边的森林和雨林。南边所有的事,都归林深管。”
流云想了想,想了很久。他的眉头是皱的,皱得像树皮。树皮上有纹路,纹路很深,深得像沟。钱通的手指又在账册上划了一下,划得很快,然后点了点头。
“林王上,元国的南疆现在没有大臣。北疆大臣是雪千山,管冰原三县。南疆如果设大臣,您是第一人选。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要回去禀报王上。”
林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森林。森林是绿的,绿得像春天的草,但草上有雾,雾是白的,白得像布。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
“流云,你不用回去禀报。我跟你一起回去。见了元国王上,当面谈。谈成了,林国就加。谈不成,林国就不加。”
流云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林王上,您愿意去元国?”
“愿意。不去,怎么知道元国是不是真的能养林国的人?看了,才能信。信了,才能加。加了,才能活。”
流云跪下来,跪得很直。“林王上,元国欢迎您。”
林深转过身,从墙上取下一块玉,玉是绿的,绿得像春天的草。玉上刻着符,符是林国道图的纹路,纹路很密,密得像树叶。他把玉递给流云,流云接过去,玉是温的,温得很稳。
“这是林国的道图玉印。我先给你。去了元国,谈成了,就用它融。谈不成,你还给我。”
流云把玉印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胸口是热的,热得像火。火暖着玉印,玉印就温了。温了,就不会碎。
“林王上,什么时候走?”
“明天。”
第二天,林深带着十个人,十匹狼,跟着流云往北走。走得很快,快得像风。林深骑狼骑得很好,好得像长在狼背上。他走在最前面,流云跟在他后面,骑得还是别扭,但没有掉下来。
走了六天,到了元国。
林渊站在城门口,穿着黑色的袍子,袍子是绸的,绸是滑的,滑得像水。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看着林深,看了很久。林深也看着他,看了很久。两个人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在看。看够了,就能谈了。
“林王上,欢迎。”林渊的声音是平的,平得像一面湖。
林深从狼背上跳下来,站在林渊面前。他的身高和林渊差不多,一样高,一样稳。稳得像两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
“元国王上,林深来了。”
“请。”
林渊把林深请进龙庭。龙庭里,地上摆着九块玉印,九种颜色,九个小国的道图。九块玉印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是龙印,龙印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上有光,光在淡,但没散。
林深看着那九块玉印,看了很久。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他没有后退。
“元国王上,九个小国都加了?”
“都加了。只差林国。”
“林国可以加。但我要南疆大臣的位置。管南边的森林和雨林。南边所有的事,都归我管。”
林渊看着林深,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算的光,是看的光。看人,看心,看真假。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元国的南疆大臣。管南边的三县——林县、雨县、雾县、雷县?雨雾雷在东边,不在南边。南边只有林县。但你管的不只是南边,是东南西三个方向。雨、雾、雷归你管,沙、石、土也归你管。六个县,都归你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