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金,金是元国的龙气,龙气在灰天上亮着,亮得很稳。林渊站在龙庭的窗前,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比昨天热了一点。一点不多,但能感觉到。感觉到了,就是真的。
冰无心和霜无痕站在龙庭外面,站了一夜。不是林渊让他们站的,是他们自己要站的。站一夜,腿是麻的,麻得像针扎。但他们没有动,动不了。不是腿动不了,是心不敢动。心不敢动,是因为怕。怕林渊不收他们。
流云走过来,站在林渊旁边。流云的手里有地图,地图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地图上画着冰国和霜国的位置,在北边的冰原上,离元国很远,远得要走一个月。
“陛下,冰国的道图是灵阶的,覆盖三万亩地,两千人。霜国的道图也是灵阶的,覆盖一万亩地,一千人。两个道图都不大,但加在一起,能把元国的道图往北推四万亩。四万亩,能多养五千人。”
林渊看着地图,看了很久。地图上的冰国和霜国,像两颗星。星星是暗的,暗得像快要灭了的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没有灭,就是在等。等有人来救。
“流云,道图融合的规矩是什么?”
“道图融合,需要两国龙气共鸣。共鸣了,道图才能融。融了,小国的道图就没了,变成大国的一部分。小国的国民变成大国的国民,享受大国的龙气滋养。但小国的王,就不再是王了,变成大国的臣。”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心在跳。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让他们进来。”
冰无心和霜无痕走进龙庭,跪在地上。跪得很直,直得像一棵树。他们的手里各自捧着一块玉,玉是白的,白得像雪。玉上刻着符,符是道图的纹路,纹路很细,细得像头发。
“元国王上,这是冰国的道图玉印。”冰无心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元国王上,这是霜国的道图玉印。”霜无痕的手也在抖,抖得一样轻。
林渊接过两块玉印,放在龙庭上。龙庭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玉印放在上面,玉就亮了。亮得很弱,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灯里有光,光是蓝的,蓝得像天。天上有雪,雪是白的,白得像布。
他把自己的龙印也放在龙庭上。龙印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三个印放在一起,龙庭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三个光点,一个是青的,一个是蓝的,一个是白的。三个光点靠得很近,但没有融在一起。没有融,就是在等。等龙气共鸣。
林渊闭上眼睛,御龙诀在体内流转。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龙庭上,龙庭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针扎。光照在三块印上,三块印就开始颤。颤得很轻,轻得像心跳。
心跳声从印里传出来,咚、咚、咚。三个心跳,节奏不一样。青的快,蓝的慢,白的更慢。快慢不一样,就不能共鸣。不能共鸣,就不能融。
林渊睁开眼睛,看着冰无心和霜无痕。“你们的龙气太弱了,弱得跟不上元国的节奏。跟不上,就融不了。融不了,你们就白来了。”
冰无心的脸白了,白得像雪。霜无痕的脸也白了,白得像布。白里面有怕,怕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坑里没有光,全是黑的。
“王上,求您想想办法。”冰无心的声音是哑的,哑得像石头磨石头。
林渊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黑,黑是鹰酱帝国的龙气,黑得像墨。墨上有红,红得像血。血在灰天上亮着,亮得很冷。
他转过身,走回龙庭,坐在龙椅上。龙椅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但龙椅上有龙气,龙气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在椅子上长,长得很慢,但很稳。
“办法有一个。我用御龙诀的龙气共鸣术,把你们的龙气强行拉到元国的节奏上。拉上来了,就能融。但强行拉,你们的龙气会受损。受损了,你们的道图就碎了。碎了,就没了。”
冰无心和霜无痕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碎了就碎了。反正也快灭了。灭了,和碎了,没有区别。”
林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龙庭前面,把手搭在两块玉印上。玉印是冷的,冷得像冰。但冷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玉印在跳,是龙气在跳。龙气跳得很慢,慢得像要停了。
金色的光从林渊的手心里渗出来,渗到玉印里,玉印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针扎。光照在冰无心和霜无痕身上,两个人就开始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
“忍住。”
林渊的声音是平的,平得像一面湖。但湖下面有东西在烧,不是火在烧,是龙气在烧。龙气烧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金色的光从玉印里冲出来,冲到冰无心和霜无痕的身体里,两个人就惨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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