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的靴子踩在雪上,雪是硬的,硬得像铁。铁在脚下嘎吱嘎吱地响,响得很脆,脆得像骨头断了。风从北边吹来,吹在脸上,脸是麻的,麻得像针扎。但他没有停,停不下来。三十匹狼拉着的三十辆车在雪地上走,走得慢,但很稳。
他回头看了一下车队。车队在雪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印子,印子是黑的,黑得像墨。墨在白色的雪上很显眼,显眼得像一条蛇。蛇在雪上爬,爬得很慢,但很稳。
“还有多远?”赶车的狼骑问。狼骑是白狼的副手,叫黑牙。黑牙的牙是黑的,黑得像炭。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火。
“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是雪国的地界。雪国到了,冰国和霜国就不远了。”白狼的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胸口烧着,烧得很快。
狼群加快了速度。狼的脚掌是宽的,宽得像扇子。扇子踩在雪上,雪不陷,不陷就能跑。跑起来,车就快了。快了,就能早点到。
山脊到了。山脊很高,高得像一座墙。墙上全是雪,雪是白的,白得像布。布上有一片黑,黑不是雪,是人。人站在山脊上,排成一条线,线是长的,长得很远。人的手里有弓,弓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箭在弦上,弦是绷紧的,紧得像要断了。
白狼停下来,举起手。车队停了,三十辆车停在山脚下,停得很整齐。他一个人走上去,走上山脊,走到那些人面前。
那些人穿着白色的皮袍,皮是羊皮的,白得像雪。他们的脸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脸上冻着,冻得硬了。为首的是一个老人,老人的胡子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眼睛是黑的,黑得像墨。
“你们是雪国的人?”白狼问。
“是。你们是谁?从哪来?到哪去?”老人的声音是沙哑的,沙哑得像石头磨石头。
“我们从元国来,到雪国去。带了一百石粮,一百匹布,一百斤铁。换皮毛、玉石、药材。”
老人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灯在风里摇着,摇得很厉害,但没有灭。他看着那些车,看了很久。车上堆着粮,粮是黄的,黄得像金。布是白的,白得像雪。铁是黑的,黑得像墨。
“元国?没听过。鹰酱帝国下了封锁令,任何国家不能和外面的国家来往。来往了,就是和鹰酱帝国作对。作对了,就是死。”
白狼看着老人,看了很久。老人的眼睛里有怕,怕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坑里没有光,全是黑的。但黑的底下有东西,不是怕,是渴。渴得嗓子都干了。
“鹰酱帝国的封锁令是封锁建交,不是封锁贸易。我们不建交,只贸易。贸易完了就走,不占你们的地,不住你们的房,不碰你们的人。”
老人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风在吹,雪在下,但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站着,站得像石头。石头是硬的,硬得像铁。
“你们进来。但只能停三天。三天后,必须走。”
白狼点了点头。他走下山脊,走到车队旁边。狼群动了,拉着车往山上走。走得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雪里,扎得很深。
雪国到了。
雪国不大,只有三千人。三千人住在一个山谷里,谷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碗。碗里全是雪,雪是白的,白得像米。人住在雪洞里,洞是深的,深得像井。井里有火,火是红的,红得像血。
白狼把车队停在谷口,让黑牙看着车。他一个人走进谷里,走进最大的那个雪洞。洞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雪国的长老。长老的胡子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
为首的是雪国的王,叫雪千山。雪千山的手里有杖,杖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杖上刻着符,符是雪国的道图,灵阶的,很弱,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
“元国来的?”雪千山的声音是轻的,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是。元国,元国王上派我来的。”白狼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一条龙,龙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他把木牌递给雪千山,雪千山接过去,看得很仔细。仔细得像在数米粒。
“元国的国运龙气是灵阶的,和雪国一样。但元国的龙气很稳,稳得像一座山。雪国的龙气在晃,晃得像风里的灯。”
白狼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站得很直。直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他看着雪千山,看了很久。雪千山的脸是老的,老得像树皮。但眼睛是年轻的,年轻得像小孩。
“你们需要粮、布、铁。我们有。我们不需要建交,只需要贸易。贸易完了,我们走。走了,鹰酱帝国不会知道。不知道,你们就安全了。”
雪千山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个冬天。冬天里,雪在下,风在吹,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坐着,坐得像石头。石头是硬的,硬得像铁。
“换。但只能换三天。三天后,你们必须走。走了,就当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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