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很短,短得像刀切。刀切下去,血就流了。流了,就不疼了。不疼了,就安静了。安静了,心跳就慢了。慢了,就稳了。稳了,就能跟上了。
林渊的手从玉印上拿开,玉印上的光还在,但光变了。原来是蓝的和白的,现在变成了青的。青得和元国的龙印一样。
“共鸣了。”
冰无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光,青色的光,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他的眼睛湿了,湿得像春天的雨。雨滴在地上,地就软了。
霜无痕也在看自己的手,手上有同样的光。他的嘴在动,动得很慢,但没有声音。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小了,小得听不见。但林渊听见了。听见了两个字。
“活了。”
林渊把三块印放在一起,三块印上的光开始融。融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水在流,流得很慢,但没有停。青色的光、蓝色的光、白色的光,三种光搅在一起,搅成了一团。团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
光从龙庭上冲起来,冲到屋顶上,屋顶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光照在墙上,墙上的元龙图开始变。元龙图原来只有一座城和周边十万亩地,现在图往北边长了。长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在长,树根扎在土里,树枝伸向天空。
一万亩,两万亩,三万亩,四万亩。
停了。停在四万亩上。四万亩,不多,但够了。够了,就能多养五千人。五千人,就能多出一份力。一份力,就能多撑一天。
林渊看着墙上的元龙图,图上的龙变了。龙原来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现在龙身上多了一些纹路,纹路是白的,白得像雪,蓝的,蓝得像天。纹路很细,细得像头发。但细里面有东西,不是花纹,是力量。力量很弱,弱得像刚出生的婴儿。但婴儿会长的,长了,就强了。
冰无心站起来,站得不是很稳,晃了一下。晃了,但没有倒。没有倒,就是站稳了。站稳了,就看着林渊,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求的光,是服的光。
“王上,冰国两千人,从今天起,就是元国的人了。”
霜无痕也站起来,站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树。“霜国一千人,也是元国的人了。”
林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的黑还在,黑得像墨。墨上的红还在,红得像血。
但红没有以前那么亮了。不是红暗了,是元国的龙气亮了。亮了,就显得红暗了。
“流云,安排他们住下。给他们每人一百亩地,一百两金,一百匹布。从今天起,他们不是冰国的使者和霜国的使者了。他们是元国的臣。”
流云点了点头,带着冰无心和霜无痕走出了龙庭。
林渊一个人站在窗前,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比早上又热了一点。一点不多,但能感觉到。感觉到了,就是真的。
金傲天走进来,站在林渊旁边。金傲天的手心里有符印,圣阶的,土符,青色的光从符印里渗出来,很亮。但他的脸上有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
“陛下,道图融了四万亩,龙气强了一分。强了一分,就能多撑十天。十天,够做很多事了。”
林渊转过身,看着金傲天。“金傲天,周边的十个小国,除了冰国和霜国,还有八个。八个里面,雪国、雨国、雾国、雷国、沙国、石国、土国、林国。哪个最弱?”
金傲天蹲下来,把符纸铺在地上,开始画。画的是周边十个小国的位置和道图大小。冰国和霜国已经画了叉,叉是红的,红得像血。剩下的八个,有大有小。最小的是雪国,灵阶,三万亩地,三千人。最大的是林国,灵阶,十万亩地,一万人。
“最弱的是雪国。雪国的龙气比冰国强一点,但强得不多。强得不多,就很容易融。很容易融,就不用强行拉节奏。不用强行拉,就不会伤龙气。”
林渊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图上雪国的位置在北边,冰原上,离元国很远。远得要走一个月。但白狼走过一次了,路熟了。熟了,就不用一个月了。二十天就能走一个来回。
“让白狼再去一趟雪国。”
“白狼刚回来,腿还没歇过来。”
“歇不过来也要去。时间不等人。鹰酱帝国的鹰煞噬龙阵在蓄力,蓄满了,就能吸方圆千里的龙气。吸了,元国的龙气就弱了。弱了,道图就缩了。缩了,就撑不住了。”
金傲天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个时辰。时辰里,风在吹,云在飘,但没有人说话。他的手在符纸上画着,画得很慢,但很稳。
“陛下,雪国的王叫雪千山。雪千山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石头不会主动滚,也不会被人推。推不动,就只能等。等他滚。”
“怎么让他滚?”
“给他看。看元国的龙气有多稳,看元国的道图有多大,看元国的国民过得有多好。看了,他就会想。想了,就会动。动了,就能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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