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裹着霜气往领子里钻,陈默攥着地脉钥匙坐在门槛上,指腹蹭过钥匙柄的青乌图腾——刻痕里还沾着石室的青苔屑,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腕间墨玉烫得像块小炭,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里跳:「地脉修复倒计时48小时23分」。他抬头望老槐树,树影在月光下抖得厉害,像谁藏在枝叶里叹气。
「陈默兄弟,喝口热乎的。」秦淮茹端着碗姜茶过来,围裙上沾着面碱味,怀里的小当揉着眼睛,攥着个用红纸包的苹果:「陈叔叔,这个给你,奶奶说吃了不冷。」陈默接过茶,姜味冲得鼻尖发酸,他摸了摸小当的头,把苹果塞进她手里:「小当吃,陈叔叔不饿。」秦淮茹蹲下来,指尖蹭了蹭他冻红的耳尖:「许大茂刚才在院门口转悠,我看见他跟二愣子说话——二愣子是红卫兵里最横的,你可得小心。」
陈默点头,姜茶喝进胃里,暖得胸口发疼。他想起傍晚陈砚来报的信:许大茂去了城郊的破庙,找了个装神弄鬼的王半仙,说要「破掉老槐树的妖法」。系统当时弹出提示:「注意!外部煞气入侵,地脉稳定性下降17%」。他摸了摸怀里的五行信物,红布包得严严实实,却像揣着团跳动的火。
鸡叫第三遍时,院门口突然传来砸门声。傻柱的骂声先飘进来:「许大茂你丫疯了!凌晨三点砸门——」门「吱呀」一声被踹开,二愣子带着两个H兵撞进来,手里的钢管敲得煤铲叮当响:「陈默呢?出来!许同志举报你私藏封建迷信物品,还在老槐树下挖洞搞鬼!」
陈默从屋里出来,灯光照在二愣子的红袖章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许大茂跟在后面,油头梳得发亮,左眉骨的疤还渗着血:「陈默,你别装蒜!我亲眼看见你往树洞里钻——红卫兵同志,这树底下肯定藏着他的罗盘、符纸!」二愣子把钢管往地上一戳,火星子溅起来:「挖!今天要是挖不出东西,把你送革委会关三天!」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陈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傻柱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缝里还沾着早上帮秦淮茹修煤炉的黑灰。「二愣子同志,」陈默掏出设计院的调研证,指尖因为冻得发僵,证角折了个印,「这棵树是市建筑设计院的调研样本,上周刚打了报告——破坏公共调研资产,是要写检讨的。」
二愣子接过证翻了翻,嘴角扯出个冷笑:「调研证算个屁!许同志说这树是封建余孽,那就得挖!」他挥挥手,两个红卫兵抄起铁锹往老槐树下铲——第一锹下去,青石板发出「当」的一声,震得铁锹柄发抖。老槐树突然抖了抖,几片带着霜的叶子「唰」地落进许大茂的衣领,他尖叫着蹦起来:「妖树!妖树要吃人!」
陈默的墨玉突然热得发烫,系统警报炸得人脑仁疼:「警告!地脉煞气溢出,阵眼稳定性下降至53%!」他冲过去抓住二愣子的铁锹:「不能挖!这树底下是地脉阵眼,挖断了整个四合院都会塌!」二愣子瞪着他,钢管顶在他胸口:「你敢造谣!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慢着!」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廊下飘过来,她扶着轮椅扶手,手里攥着那块老玉佩,玉光映得她眼尾的皱纹发亮,「这树是我老伴儿当年种的,那会子日本鬼子炸北京,这树挡了颗炮弹,救了整院的人——你说它是封建余孽?那我是不是也要被批斗?」
二愣子的脸一下子白了——聋老太太的老伴儿是抗战老兵,连街道主任都得让她三分。他挠了挠头,把钢管往背后藏:「老太太,我不是那意思——许大茂说这树底下有妖物,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安全吗?」许大茂急了,拽住二愣子的胳膊:「她瞎扯!这树就是陈默的妖法——」
话没说完,老槐树的树干突然裂开道缝,青光从缝里漏出来,照得整院的霜都发蓝。缝里嵌着块八卦纹的青石板,正是陈默上次发现的阵眼。小当突然喊起来:「妈妈你看!树里有星星!」秦淮茹抱着她往后退了两步,玉佩带的光和树缝的光撞在一起,竟然缠成了条青蛇的形状,绕着树干转了一圈。
二愣子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这、这是什么玩意儿?」王半仙从人群后面钻出来,转身就要跑,傻柱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想跑?刚才不是你说要破妖法吗?」王半仙哭丧着脸:「我、我就是骗许大茂俩钱——这树真有灵气!」
陈默蹲在树缝前,指尖摸着青石板的裂纹——裂纹比昨天宽了半指,青光正顺着纹路往外面渗。他抬头看向许大茂,声音冷得像霜:「许大茂,你知道地脉断了是什么后果吗?去年护城河改造,挖断了地脉,旁边的老房子塌了三间——你想让四合院的人都死?」
许大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后退两步,撞在石桌上,酒瓶子「啪」地摔碎:「我、我怎么知道?是王半仙说的——」二愣子踹了他一脚:「许大茂,你他妈敢骗我!」他转身对陈默拱了拱手:「陈哥,我也是被这孙子蒙了——这树我不挖了,我这就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