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底还留着半碗凉汤，陈默指尖蹭过碗边的番茄渍，腕间墨玉突然热得发烫——不是方才对阵煞的灼痛，是像浸在晒透太阳的棉絮里，暖得能焐化指缝里的寒气。他刚要摸向帆布包，陈砚的罗盘已经“嗡”地跳起来，指针斜斜扎进老槐树的方向，铜盘上的刻度泛着幽蓝的光：“地脉活了，阵眼下面有东西在动。”
傻柱刚把空酒瓶子往石桌上一磕，酒气混着面香飘起来：“动个屁！老子刚把树底下的碎煤扫干净——”话没说完，老槐树的树干突然抖了抖，几片枯叶“唰”地落进树洞里，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缕青光，像谁藏在底下点了盏煤油灯。秦淮茹抱着小当往陈默身边靠了靠，围裙角裹着聋老太太的玉佩，玉光映得她眼尾发亮：“陈默兄弟，这树——咋跟要醒过来似的？”
陈默蹲在树洞口，指尖摸着青石板上的八卦纹——裂纹比傍晚宽了半指，青光正顺着纹路爬上来，像条游动的青蛇。他回头瞥了眼陈砚，两人同时点头：“是地脉迷宫开了。”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往下跳，陈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下面是地脉气凝的迷宫，踩错一步就得困在里面，你留上面守着，要是许大茂再来，直接一煤铲拍他丫的。”傻柱骂骂咧咧地放下腿，却把腰间的电工刀塞进陈默手里：“要是有东西咬你，用这个划！”
陈砚先跳进树洞，罗盘在手里转得飞快：“坤位入，艮位出，跟着刻度走别乱碰墙——地脉气养的青苔沾着就引煞气。”陈默跟着跳下去，手电筒的光扫过青砖墙，壁上刻满了罗盘的天干地支，每道刻痕都泛着细碎的青光，像把星星揉碎了嵌进去。他把傻柱给的电工刀别在腰带上，摸了摸怀里的五行信物——木片（傻柱老木箱的）、玉佩（聋老太太的）、铜火铳（工地挖的）、金零件（许大茂放映机的），还有自己的半块墨玉，都用红布包着，硌得胸口发闷。
地道越走越宽，没多久就钻进个圆形石室，天花板上刻着二十八星宿图，正中央的石坛上摆着个玉盒，盒身雕着五行相生的纹路，盒盖缝里漏出缕和墨玉同源的青光。陈默刚要伸手碰玉盒，系统突然炸出警报：“警告！地脉迷宫触发‘时空回溯’机制，非阵眼守护者禁止触碰！”话音未落，石室的墙壁突然亮起来——是段投影，穿蓝布衫的老人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半块墨玉，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孩：“三秋啊，这阵眼是咱们陈家守了三代的，等你长大，要把另外半块墨玉找回来……”
“是原主的爷爷！”陈默的呼吸一滞，老人右耳后的三颗三角痣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小孩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正是原主小时候——原来原主的爷爷早就知道墨玉要凑齐两块才能修复阵眼！陈砚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指针钉在玉盒上：“这玉盒是阵眼的锁，得用五行信物开！”
陈默解开红布，把五行信物一一摆到石坛上：木片搭在玉盒的“木”纹上，玉佩压着“土”纹，铜火铳抵着“火”纹，金零件扣着“金”纹，最后把自己的墨玉放在“水”纹上——五件信物刚落定，玉盒“咔嗒”一声弹开，里面躺着把青铜钥匙，匙柄雕着青乌子的图腾，匙齿是罗盘的十二刻度，拿到手里时，钥匙身还带着地脉的温意。
“系统提示：地脉钥匙已获取，可开启地脉修复程序。”电子音刚落，石室的星图突然活了，北极星的光直射下来，照在钥匙上，钥匙尖的刻度开始流转，像在计算什么。陈默突然想起现代的自己——那天他在客户家里布置风水阵，罗盘突然爆炸，墨玉裂开，一半扎进他的手心，一半飞进了虚空……原来穿越不是意外，是墨玉在找另外半块！
陈砚的声音突然绷得紧紧的：“有人在动上面的阵眼！”他的罗盘指针疯狂指向洞口，陈默的墨玉也跟着发烫，两人拔腿就往回跑——刚钻出树洞，就看见许大茂举着锄头往老槐树上砸，傻柱举着煤铲跟他厮打，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院门口喊：“红卫兵同志！许大茂在破坏公物！”
许大茂的脸肿了半边，左眉骨的疤渗着血，看见陈默就像见了鬼：“你个装神弄鬼的东西！我知道你在树底下藏了封建迷信的玩意儿！H兵同志，快抓他！”两个H兵刚要上前，陈砚突然掏出张盖着设计院红章的“调研证”，劈面递过去：“同志，我们是市建筑设计院的，老槐树是‘京城市井空间调研’的重点样本，破坏它要通报上级！”
H兵接过证件翻了翻，皱着眉扯了许大茂一把：“许同志，没有书面批示不能动公共设施。”许大茂的脸瞬间煞白，指着陈默的鼻子骂：“他是黑五类！”陈默笑了，从兜里掏出张“摘帽通知书”——是张主任上周给的，红印子还没干：“许大茂，你忘了自己劳改回来的检讨怎么写的？再闹，我让傻柱把你送回街道办！”
许大茂瞪了他半天，终于淬了口唾沫，抱着锄头灰溜溜走了。傻柱抹了把脸上的汗，把煤铲往地上一戳：“奶奶的，这孙子早晚得栽在我手里！”秦淮茹抱着小当走过来，小当的小红旗上沾了泥，却还攥得紧紧的：“陈叔叔，我用石头砸许大茂的脚了！”陈默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小红旗的边角扎得他手心发痒——像某种预兆。
陈砚蹲在树洞口，摸着青石板的裂纹：“刚才地脉波动得厉害，要是许大茂再搞破坏，迷宫会塌。”陈默摸着怀里的地脉钥匙，墨玉的温意顺着钥匙传到手心：“三天后月满，我们用钥匙开地脉，修复裂隙——再忍他三天。”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酒气裹着热乎气：“要帮忙说一声，老子扛着炸药包都能跟你下地洞！”
夜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陈默望着天上的月亮——还有三天就圆了，像墨玉裂开的两半，像地脉钥匙的刻度，像所有没说出口的“我要守住这里”。他把地脉钥匙贴在胸口，墨玉的光和钥匙的光融在一起，透过布料映出来，像颗跳动的心脏。
远处传来许大茂的骂声，混在风里飘过来，又飘远了。陈默转身走进屋子，帆布包里的寻龙点穴仪还在嗡嗡响，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盘旋：“地脉修复倒计时72小时，请做好准备。”他摸着腕间的墨玉，又摸了摸怀里的小红旗，轻声说：“准备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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