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透的时候,陈默就出了四合院。腕上的墨玉扣贴着皮肤,暖得像块晒了太阳的砖——昨晚系统弹出提示,说“需获取‘青乌引魂香’以稳定时空裂隙通道”,而这香只有地下风水师联盟的人才有渠道。他摸了摸布包,里面除了寻龙尺,还塞着秦淮茹早上塞给他的两个煮鸡蛋,蛋壳上还留着她手心的温度,隔着粗布都能感觉到暖。
福兴茶社在琉璃厂旁边的巷子里,布帘上的“福”字被烟熏得发黑,掀起来时带着股茉莉花茶的甜香。陈默找了角落的八仙桌坐下,桌面的茶渍印着圈,像年轮。伙计过来擦桌子,抹布擦过木面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先生喝什么?茉莉刚窨的,香得能飘出三条巷。”
“来壶茉莉,再来碟瓜子。”陈默掏出粮票压在桌角,指尖蹭到桌缝里的茶垢,糙得像老槐树的皮。伙计收了票转身,他抬头正撞见周伯从里屋出来——周伯是地下风水师联盟的中间人,上次帮他换过寻龙尺的电池,下巴上的胡子总沾着茶渍,笑起来像尊弥勒佛。
周伯拖过对面的椅子,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低:“陈先生找我,是为那半块墨玉?”他眼尾扫过陈默的腕间,墨玉扣的光泽在晨雾里泛着暖光,“昨晚有人递话,说你整合了青乌佩的残片——那是你祖父的东西?”
陈默摸了摸墨玉,玉身的温度顺着指尖往上爬,像祖父生前摸他头的温度:“是我祖父的。穿越前我带着它,没想到……”他顿了顿,把“穿越”两个字咽回喉咙,“没想到会在这儿找到另一半。”
周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沫沾在胡子上:“青乌佩是青乌子当年的随身物,一分为二。你这半是‘守’,另一半是‘引’——在‘老槐’手里。”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就是许大茂说的那个老光棍,他是联盟的叛徒,现在投靠了GW会,想抢你的佩。”
陈默的手指猛地攥紧茶杯,茶盏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桌角的瓜子:“他要佩做什么?”
“引动时空裂隙。”周伯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放在陈默面前——纸包上沾着香火味,“或者用佩的力量改运。那东西能引天地气运,落在恶人手里,能搅得半个北京城不得安宁。”
陈默盯着纸包,喉结动了动:“这是……”
“青乌引魂香。”周伯把纸包往他这边推了推,“我藏了三年,本来是给我儿子留的——去年他在工地摔断腿,是你帮他调了床的方位,才没落下残疾。”他的胡子颤了颤,“你拿去吧,满月夜子时,对着老槐树的树心插下去——树心有个洞,是你祖父当年挖的。”
陈默接过纸包,指尖碰到周伯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多少钱?我给你粮票,或者……”
“不用。”周伯摆了摆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烟模糊了他的眼睛,“你祖父当年说过,青乌后人的责任是‘守土’,不是‘逃’。你能留在这儿帮人,已经对得起他了。”
陈默的鼻子突然发酸——昨晚他还坐在老槐树下,想着穿越回去的事,可此刻摸着怀里的引魂香,却想起秦淮茹的糖三角、傻柱的二锅头、聋老太太的核桃,还有四合院的晨雾,总带着股槐花香。
这时,巷口传来胶鞋踩青石板的声音——是红卫兵的小周,上次许大茂就是跟他念叨要“抓现行”。周伯的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瓜子壳撒在陈默的布包上:“快,把布包翻过来,装成买古董的。”
陈默赶紧照做,把布包翻过来,露出里面的旧瓷碗——那是周伯之前寄存在他这儿的。小周掀开门帘进来,看见陈默和周伯,皱着眉头走过来:“周老头,你又在这儿卖封建糟粕?”
周伯赔着笑递烟:“小周同志,这是我远房侄子,来拿我要捐给博物馆的瓷碗——光绪年间的,您看,底款还写着‘大清光绪年制’。”
小周接过烟闻了闻,瞪了陈默一眼:“陈默,许大茂说你跟封建余孽来往,我告诉你,要是让我抓住把柄,饶不了你!”他转身掀开门帘,胶鞋声越来越远。
周伯长出一口气,把烟蒂按在茶碗里:“老槐的人肯定盯着你,以后要小心。”他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有事去琉璃厂的古香斋找我——门口摆着铜香炉,敲三下。”
陈默望着他的背影融进晨雾,摸了摸布包里的引魂香,香火味混着茉莉花茶的甜香飘出来。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渣沉在碗底,像个模糊的坎卦——坎为水,为险,却也为流动,为新生。
伙计过来收碗,他掏出粮票付了钱,把布包搭在肩上。掀开门帘的瞬间,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巷口的老槐树上,树叶绿得发亮。远处传来秦淮茹的喊叫声:“陈默兄弟!傻柱找你喝早酒!”
陈默笑着应了一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布包里的引魂香轻轻晃着,像个跳动的火苗。他摸了摸腕上的墨玉,玉身还是暖的,像祖父的手,像四合院的晨雾,像所有他在这个时代遇到的温暖。
路过老槐树时,他停了停,摸着树干上的纹路——那是祖父当年刻的“守”字。风卷着槐花香吹过来,裹着他的衣角。他轻声说:“爷爷,我准备好了。”
巷口的卖花担子过来,卖花的老太太喊:“茉莉花,两分钱一串!”陈默掏出两分硬币,买了一串挂在布包上。茉莉花的香混着引魂香的香,飘在风里,引着他往家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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