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把茉莉花串挂在槐树枝头,傻柱的大嗓门就撞进耳朵:“陈默你丫慢点儿!酒都凉了!”中院石桌上的粗瓷碗里,花生米裹着油光滚得正欢,半根腌黄瓜斜插在碗边,咸香混着二锅头的辣气,飘得满院都是。
秦淮茹坐在树底下织毛衣,竹针敲出“嗒嗒”声,发梢沾着片槐叶,抬头笑时眼尾漾着光:“陈默兄弟,早上的鸡蛋吃了没?我熬了小米粥,在煤炉上温着,灶上还馏了俩糖三角。”她的指尖缠着朱砂泡过的红绳——那是陈默上周帮她编的,说能挡“小人嫌隙”,此刻正绕着竹针打旋儿,像条小红蛇。
陈默把布包往石凳上一放,摸出块水果糖递给秦淮茹——是周伯偷偷塞给他的,橘子味的,纸皮皱巴巴的:“刚在茶社喝了茉莉,先陪傻柱喝两口。”他端起酒碗跟傻柱碰了碰,酒液撞出脆响,“傻柱你找我准没好事——是不是又想让我帮你给冉老师写情书?”
傻柱耳尖瞬间红到脖子根,挠着后脑勺笑:“哪能啊!我是听说许大茂要从劳改队回来,想跟你合计合计——那孙子要是再敢找事,我一拳头糊他脸上!”他的拳头砸在石桌上,花生米跳起来,滚到秦淮茹脚边,她弯腰去捡,发梢扫过陈默的布包,露出里面半露的引魂香纸包——香火味倏然钻出来,混着茉莉花的甜,像根细针,扎得陈默后颈发紧。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煞气接近,来源:院门口方向,携带‘引魂铃’,危险等级:中。”
陈默的手指猛地攥住酒碗,碗沿硌得指节发白——这是他前世学的“稳心诀”,祖父说过,越慌越要攥紧手里的东西,像攥着底气。他抬头望向院门口,竹帘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双沾着泥的胶鞋——鞋跟磨得歪了,像只受伤的鸟。
“哪位是陈默同志?”穿藏青中山装的男人掀帘进来,裤脚沾着草屑,左胸口的毛主席像章褪了色,“我是周伯介绍来的,叫刘三,找你谈点事。”他的眼神像饿狼似的扫过陈默的布包,喉结动了动,像在咽口水。
傻柱“腾”地站起来,撸起袖子:“你谁啊?找陈默干什么?”
刘三赶紧掏出皱巴巴的“大生产”烟,双手递过去:“同志别误会!我是周伯的远房亲戚,老家在顺义,想请陈同志帮我看看宅基地——周伯说陈同志会‘调房子布局’,我家那院总漏雨,媳妇天天跟我闹。”他的目光掠过陈默腕上的墨玉,瞳孔猛地缩了缩,像见了鬼。
陈默松开酒碗,指尖蹭了蹭鼻尖——这是他掩饰紧张的小动作,前世跟祖父给人看风水时练出来的:“刘同志坐吧,喝口酒暖暖心。”他提起酒坛给刘三倒了碗酒,酒液溅在桌上,像滴凝固的血,“周伯没说你家宅基地的事儿?”
刘三端着酒碗却没喝,眼睛直勾勾盯着陈默的布包:“没细说,就说陈同志靠谱。我家那院在顺义县城外,离这儿三十里地,陈同志要是有空,明天跟我去一趟?我给你拿二十斤粮票。”他的手伸进中山装口袋,摸出个纸包——纸皮上沾着香火味,比周伯给的引魂香更浓,像烧过的纸钱。
系统界面瞬间弹出红光:“目标携带‘锁魂符’,用于封禁他人气运。建议引至老槐树阵眼,利用青乌佩残片反制。”陈默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老槐树——树洞里塞着他昨天刚放的五行信物,青石板上的八卦纹在树荫下泛着冷光,像只眯着的眼。
“行啊,明天去。”陈默端起酒碗跟刘三碰了碰,“不过我得回家拿罗盘——昨天给聋老太太看床方位,忘屋里了。”他站起来,布包搭在肩上,“刘同志跟我来,我家就在西屋。”
刘三的眼睛亮得像灯泡,赶紧跟上,手又往口袋里摸——这次摸出个铜铃,铃身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是“引魂铃”,专门勾人魂魄的邪物。陈默假装没看见,脚步放慢,故意绕着老槐树走,鞋跟蹭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那是启动阵眼的暗号。
走到树边,陈默突然停住,转身笑:“刘同志你看这棵老槐——比我祖父还大二十岁,上回傻柱爬树掏鸟蛋,被聋老太太拿拐杖追了三条巷。”他的指尖敲了敲树干,“咚”的一声,像敲在一面老鼓上,“周伯没跟你说?这树是我们院的‘宝贝’,能挡风。”
刘三的目光早黏在陈默的布包上,随口应着:“没、没说……陈同志赶紧拿罗盘吧,我急着回去。”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刚碰到青石板,突然“哎呦”一声栽倒在地——青石板的八卦纹正泛着红光,像团烧起来的火。
傻柱吓了一跳,冲过去就要拽刘三:“你丫碰瓷呢?”
陈默拦住他,蹲下来盯着刘三的眼睛——他的瞳孔里正浮着层黑雾,像被人蒙了块黑布:“刘同志,你口袋里的铃,是老槐给你的吧?”他的指尖按在刘三的额头上,墨玉的温度顺着皮肤渗进去,“老槐让你来抢青乌佩?”
刘三的嘴突然像被人扯着,机械地开口:“是、是老槐……他说凑齐青乌佩,能引动时空裂隙,让革委会的人都倒楣,他当主任……”他的眼泪突然涌出来,“他用我娘的命威胁我!我娘在顺义乡下,他派了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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