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军靴碾过巷口那截断绳时,裤脚的槐叶“啪嗒”落在青石板上——是刚才跑过老槐树时挂的,叶尖还沾着他指尖的血,红得像小当系在桃木枝上的红绳。傻柱蹲在院门口的石墩子上,军大衣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个空玻璃罐,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三妞她妈说,娃蹲这儿玩弹珠时,桃木枝还挂在脖子上,转个身就没了——我把草窠、煤棚都翻遍了,连个枝桠子都没摸着!”
陈默的指尖仍留着青石板的凉意,墨玉在腕间突然颤了一下——上次这么颤,是在工厂工地摸到铜火铳的瞬间。他摸出系统兑换的寻气符(昨天刚用100积分换的,仅三张),捏在指尖,符纸遇风自燃,淡青色的烟裹着槐香飘向院门口的废纸箱堆。系统光屏瞬间弹出:“寻气结果:桃木枝气息浓度75%,伴生引魂煞气息68%!”
“在那儿。”陈默指着废纸箱堆,傻柱立刻跳下来,掀开最上面的破油布——果然,桃木枝卡在纸箱缝里,枝桠上还缠着三妞的红绳,红绳末端沾着缕黑气,像蜘蛛丝般黏在上面,凑近闻有股腐坏的槐花香。陈默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枝桠,墨玉突然烫得惊人,腕间皮肤泛起红印,系统电子音带着尖锐电流:“警告!黑衣人在50米范围内!灵魂共振率92%!”
风骤凉,吹得废纸箱“哗啦”作响。陈默抬头,看见胡同口电线杆后立着个黑影——穿黑布衫,个子与他相仿,耳后三颗痣泛着红光,像要燃起来的星子。黑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却能看清他手里举着的铜火铳——正是陈默锁在设计院抽屉里的那件,枪管上还沾着设计院仓库的铁锈!
“别出声。”陈默拽了拽傻柱的袖子,把桃木枝塞进他掌心,“去叫秦淮茹把三妞的红绳收了,再端碗艾草汁来——越快越好!”傻柱虽摸不着头脑,但看陈默额角的汗,立刻攥着桃木枝往院里跑,军靴踩得青石板“咚咚”响,惊飞了墙根的夜猫。
陈默贴着墙根摸过去,墨玉的烫意顺着血管往上爬,直达后颈——上次这种感觉,是在现代布置凶煞阵时,阵眼反噬的前兆。黑影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缓缓转过脸,雾蒙蒙的脸上没有五官,却能听见熟悉的声音——像他自己的回声,却带着股子浸了冰的冷:“阵主,你终于来了。”
陈默的喉结动了动,攥紧手里的罗盘:“你是我前世布置的凶煞阵阵灵?”
黑影笑了,声音里带着股子自嘲:“不止是阵灵——是你亲手割下来的一魂。你前世为了救那个富商,把三魂之一封进阵眼引煞,结果阵眼失控,你才会穿越到这里。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铜火铳,枪管里飘出缕黑气,“这火铳里有你前世的血,还有三个童女的发丝——后天月圆夜,凑够七份,我就能回到你魂海里,咱们就能‘完整’了。”
陈默的墨玉突然爆发出白光,将黑气逼退半步。他摸了摸腕间的玉,想起祖父说这是“祖上传的护魂玉”,原以为是普通平安扣,没想到是镇魂的!他突然掏出聋老太太的信,信纸上的铅笔字竟泛着绿光:“默娃,阵眼的青石板能镇魂,你的血能引魂——要是遇到和你一样的人,用青石板的灵气压他!”
“你别做梦了。”陈默把信收进兜里,罗盘在掌心转了个圈,铜针定在“镇”字方位,“后天月圆夜,老槐树下,我用阵眼的青石板镇你——要么你魂飞魄散,要么……”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要么你永远被困在阵眼里,再也别想出来害人!”
黑影盯着他的墨玉,黑气突然散了,铜火铳重新显形:“好啊,后天月圆夜——我倒要看看,是你镇住我,还是我吞了你。”他后退一步,融入黑暗,只留下缕黑气,像条蛇般钻进老槐树的树洞。
陈默的腿有点软,扶着电线杆喘粗气——墨玉已不烫了,却比之前更凉,像块刚从井里打上来的玉。傻柱和秦淮茹跑过来,秦淮茹手里端着瓷碗,艾草汁的苦味飘得老远:“陈默兄弟,你没事吧?三妞她妈说,娃刚才说看见个穿黑衣服的叔叔给糖吃,她就把桃木枝摘了——都怪我没看好她!”
陈默接过瓷碗,把桃木枝浸进去,艾草汁泛起泡沫,黑气“滋滋”散了:“不怪你,是冲我来的。”他抬头看向老槐树,树影里似乎有双眼睛,却被墨玉的白光挡在外面,“后天是十五,月圆夜,他要在老槐树下完成引魂煞——咱们得把孩子都集中到聋老太太屋,那里阵眼激活了,煞气进不去。”
秦淮茹的手轻轻覆在他胳膊上,凉丝丝的却带着温度:“听你的——我把小当和槐花寄在聋老太太屋,晚上帮你守着老槐树。”傻柱拍胸脯:“对!我跟你一起——我傻柱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陈默看着他们,鼻子发酸——上辈子他是孤家寡人,除了祖父没人这么掏心掏肺。他摸了摸耳后的三颗痣,和黑衣人一样的痣,此刻却暖得像祖父的手:“明天我去设计院找张主任,问铜火铳的事——咱们得提前布置,不能让他得手。”
风卷着槐花落下来,落在秦淮茹的发髻上,她笑着拨下去:“走吧,回屋——明天还要早起呢。”三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像首温暖的歌,穿过老槐树的枝桠,飘向四合院的每一盏煤油灯。
老槐树上的蝉突然叫了一声,接着又静下来——仿佛在等待后天的月圆夜,等待那场关于魂与因的对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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