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光裹着老槐树的枝叶晃了三晃,最后凝成一道浅金色的光带,顺着树身钻进土里——像给盘根错节的老树根系了条隐形的丝带。陈默仰着头,眯着眼睛看光带消失的地方,耳后三颗浅痣微微发烫,腕间的半块墨玉却凉得刚好,中和了铜火铳残留的热意。傻柱举着刚出锅的芝麻贴饼子跑过来,油星子溅在蓝工装上:“陈默,快尝!秦淮茹加了炒香的芝麻,脆得能咬出响!”他的声音里带着股子亮堂,像晒了整晌午的棉被,暖得能抖出阳光来。
陈默接过贴饼子,芝麻的焦香裹着面香钻进鼻尖,咬开脆生生的外壳,软乎乎的面里藏着淡淡的甜——像现代时楼下早餐摊五毛钱一个的糖火烧。秦淮茹蹲在晾衣绳下翻晒被子,被单上的阳光跳起来,落在她发梢:“陈默兄弟,你那床厚被子我晒透了,晚上盖着准暖!”她眼角的细纹里不再藏着愁绪,笑起来比贴饼子还甜。聋老太太坐在石凳上,怀里的黑猫正舔她的手背,她摸着猫背冲陈默点头:“齐了?”陈默把最后一口贴饼子咽下去,指节敲了敲石凳上的木盒:“齐了,五样都凑全了。”
院门口的自行车铃突然炸响,李建国扶着车把站在台阶上,制服领口沾着点尘土,帽檐下的额头冒着凉汗:“陈顾问,可算找着你了!”他推着永久牌自行车进来,车筐里摆着本皱巴巴的笔录本,“朝阳街三家店铺连续被盗——副食店的钱箱锁得好好的,钱没了;理发店的收银台连个指纹都没留下;修鞋铺的零钱罐直接空了!监控拍不到人,老板们都说‘闹邪’,我想起你帮张主任女儿治病的事,就过来找你!”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饼渣,把木盒锁进抽屉:“走,先去现场看看——说不定是风水犯了冲。”他跟着李建国出了四合院,巷口的槐花香裹着风扑过来,吹得衣角晃了晃——这是穿越半年来,他第一次觉得风是暖的,不是那种裹着煤烟味的冷冽。
朝阳街的副食店挤在巷口,玻璃柜里的酱油瓶、醋瓶擦得锃亮,柜台上的算盘还摊着,算珠停在“五十三”的位置。王老板搓着沾着酱油渍的手,指节泛着青白:“陈顾问,你看这锁——我昨晚十一点锁的,今早一来,钱箱空了,锁还是好好的!”他掀开柜门上的粗布,铜锁闪着冷光,锁眼干净得连点划痕都没有。
陈默掏出罗盘,指针立刻往巷口方向急转,针尖抖得像被风刮着的树叶。系统光屏弹出,朱砂色字体跳得刺眼:“冲煞浓度45%,来源:巷口歪脖子电线杆。”他走到巷口,抬头看着那根缠着乱电线的电线杆——杆身贴着张褪色的标语:“节约用电,人人有责”,顶端的瓷瓶裂了道缝,漏出里面的铜丝。“王老板,把店门口的货架往东边挪半米。”陈默回头指了指货架,“再在门楣上挂个铜铃——不是迷信,风一吹铃响,能提醒你有人靠近,也能挡挡巷口冲过来的乱气。”
李建国皱着眉摸了摸警徽:“陈顾问,这和盗窃有啥关系?”陈默蹲在地上,用指尖画了个圈:“冲煞重的地方,人气弱,容易招‘阴贼’——就是专挑运势低的人家下手的惯犯。他们摸清了监控的死角,顺着煞气的盲区钻窗户,连摄像头都‘看’不到。”他掏出系统兑换的寻龙点穴仪,按下开关,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条红色轨迹:“你看,这轨迹从副食店出来,顺着巷尾延伸——贼藏在废弃仓库里。”
巷尾的仓库门挂着条锈铁链,锁孔里塞着半根枯草。李建国掏出对讲机:“小王,带两个人过来,朝阳街巷尾仓库!”陈默跟着他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墙角堆着破纸箱,箱后露出双沾着泥的解放鞋。“出来吧。”陈默喊了一嗓子,回声撞在仓库墙上,震得灰尘掉下来。纸箱动了动,瘦高个的张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钱包:“你们、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我明明躲在监控盲区……”
李建国铐住他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把万能钥匙:“张二,去年因为缩骨术盗窃进去过,这次又犯?”张二耷拉着脑袋:“我看这几家店门对着电线杆,监控刚好照不到窗户缝……”陈默指了指仓库墙角的破碗:“你在这里住了三天,剩饭都发臭了——煞气聚在这儿,我用寻龙仪一测就准。”
回到副食店时,王老板已经把货架挪了位置,门楣上挂着个铜铃,风一吹叮铃铃响。他握着陈默的手,掌心全是汗:“陈顾问,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去买糖,给你拿过来!”陈默摇头,指了指铜铃:“把铃擦亮点,别让灰尘挡住气——等过两天,再在门口摆盆仙人掌,吸吸晦气。”
李建国把一包烟塞进陈默手里,塑料包装上还带着体温:“这是我叔从东北带的‘大生产’,你尝尝。”陈默捏着烟盒,抬头看见巷口的电线杆,忽然想起系统刚才的提示——“时空裂隙不稳定”。他摸了摸腕间的墨玉,平安扣凉得刚好,压下了心里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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