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槐叶打旋儿,落在陈默膝头。他蹲在老槐树下,把生石灰撒成圈围在青石板周围——系统说阵眼怕潮,他便跟一大爷编了套“防止石板返潮滑着孩子”的说法,换得两斤生石灰。指尖蹭过青石板上的八卦纹,凉意像小蛇似的往上爬,腕间的墨玉突然发烫,陈默抬头时,正撞见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院门口,围裙上沾着面渣,朝他直招手。
“陈默兄弟,门口有个老叔找你。”秦淮茹把小当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压得低,“说是找‘懂点土方法的陈大夫’,我猜……是找你看那事儿的。”她用下巴点了点许大茂家的方向,门帘晃了晃,露出许大茂阴恻恻的半张脸——这家伙最近总蹲在门口盯梢,准没好事。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石灰,把布包系紧,跟着秦淮茹往外走,路过许大茂家时,故意把脚步声放重,门帘“唰”地拉上了。
院门口的老槐树底下,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他戴圆框眼镜,镜片上沾着油污,鬓角全白了,手里攥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见陈默过来,老人往前凑了两步,喉咙像塞了砂纸:“陈先生?我是轧钢厂退休的周明远,之前听厂长秘书说……你能帮人调调屋子?”
陈默赶紧攥住老人的手腕,把他往院里带:“周叔,咱进院说——我就是个懂点生活小窍门的,别听外人瞎传。”他余光瞥见巷口有个穿绿军装的青年晃过,心里捏了把汗——这年月,“风水师”三个字能让人被批斗三天三夜,得把所有“讲究”都裹上“生产经验”的壳子。
进了陈默那间十平米的小单间,老人把布包摊在桌上,露出张皱巴巴的全家福。照片中间的小伙子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眼底下挂着两个青黑的圈,嘴角往下撇着,像被抽走了魂儿。“这是我儿子小峰,”老人用指腹蹭了蹭照片上的脸,指节在桌沿敲出细碎的响,“最近总说夜里有东西压着他,喘不上气,医院查了八回,说没毛病。我……我实在没法子了。”
陈默接过照片,系统界面“唰”地弹出来——淡蓝色的光屏上,小峰的头顶飘着团灰雾,下方标注:“床煞入侵,来源:卧室镜子正对床头,反射阴性煞气。”他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尽量把话说得像“生活常识”:“周叔,您家小峰的屋子是不是有面镜子对着床?”
老人的眼镜滑到鼻尖,他赶紧推上去:“是!去年他结婚,媳妇陪嫁的大镜子,挂在床头墙上,说能照见喜字。”陈默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把改良鲁班尺——尺身是不锈钢的,刻着厘米刻度,背面藏着风水寸,是系统上个月刚兑换的“时代适配道具”。他把尺子放在桌上:“镜子对着床,夜里起夜时反光晃眼睛,容易做噩梦。您把镜子挪到衣柜侧面,再在床头挂个红布包着的花生壳——花生壳吸潮气,能让屋子干松点,睡眠就稳了。”
老人盯着鲁班尺看了半天,突然攥住陈默的手:“陈先生,我信你。”他的掌心全是老茧,像块粗糙的砂纸,“我家小峰要是好了,我给你送筐萝卜!”陈默笑着把他扶起来:“周叔,都是邻居,别这么说——您赶紧回去调镜子,晚了小峰又要睡不好。”
三天后的清晨,陈默正蹲在门口剥白菜,听见院外有人喊“陈哥”。抬头一看,小峰站在槐树下,穿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脸上有了点血色,眼底下的青黑消了大半。他跑过来,手里举着个铜香炉:“我爸让我给你送这个!说是祖传的铜器,能压事儿!”
陈默接过香炉,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铜身,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提示音——光屏上闪着金色的光,一行朱砂字跳出来:“检测到金属性信物,符合五行阵眼激活条件。”他强压着心跳,把香炉翻过来,底部刻着个小小的“周”字,铜绿顺着刻痕爬上去,像道凝固的时光。“这太贵重了……”他抬头,看见周明远站在小峰身后,正笑着点头。
“陈先生,”周明远摸了摸香炉的盖子,“我爹当年是私塾先生,说这香炉是明朝的,能镇宅。现在我儿子好了,留着它也没用,你收着——说不定哪天能帮上别人。”陈默把香炉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股淡淡的铜锈味,像某种古老的承诺。他点头:“周叔,我一定好好用它。”
送走父子俩,陈默把香炉放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旁。阳光穿过槐叶,在香炉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系统界面显示:“五行信物进度:木(老槐树)、土(聋老太太的玉佩)、水(墨玉平安扣)、金(周宅铜香炉),剩余:火。”他摩挲着腕上的墨玉,突然听见许大茂的声音从后院传过来:“陈默!街道办王主任找你谈话!”
陈默的眉头皱起来——王主任是许大茂的远房亲戚,上次许大茂举报他藏“四旧”,就是王主任带的人。他把香炉塞进帆布包,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看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正朝他眨眼睛。她的手里攥着块老玉佩,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
“默儿,”聋老太太的声音像老留声机里的唱词,“别怕,有我呢。”陈默笑了笑,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不管是街道办的谈话,还是许大茂的阴招,他都接着。毕竟,他还有未完成的五行信物,还有要守护的四合院,还有……系统里那团越来越清晰的穿越之谜。
风又吹起来,槐叶落在香炉上,盖住了那道小小的“周”字。陈默踩着落叶往院门口走,腕上的墨玉还在发烫,像某种温暖的回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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