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裹着槐花香钻进窗户时，陈默正握着老铁打盹——老铁的温度透过洗得发白的蓝布渗进来，像攥着块晒了一整天的灶头砖。系统的编钟提示音突然撞进耳鼓，比往常急了半拍：“警告：检测到未知气运波动，来源——四合院正门方向。”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右耳后的三颗浅痣还带着昨夜升级的麻痒。窗外老槐树的枝桠刚抖落第一滴露水，“啪”地砸在窗沿的碎瓷片上，像爷爷当年敲罗盘时的轻响。秦淮茹的叫声已经飘过来，带着红豆粥的甜香：“默子！粥熬稠了，放了你爱吃的蜜枣！”
陈默把老铁塞进枕头底下，指尖摩挲过槐叶牌——木质纹路里还凝着夜的凉，爷爷的字迹隐在年轮里，像从未走远的呼吸。刚推开门，小当就举着红布包的老铁冲过来，羊角辫上的红绳晃得人眼晕：“叔叔！我昨晚梦到小蝴蝶了！它停在这铁上，翅膀是红的！”她掀开红布，老铁的暗红纹路在晨雾里泛着暖光，像块藏着太阳的石头。
聋老太太坐在槐树下捻核桃，油光锃亮的核桃转得“咔啦”响，见陈默出来，枯树枝似的手指指了指院门口：“有个戴圆眼镜的同志找你，穿藏青中山装，拎着黑布包——说是设计院的，口气倒挺客气。”
陈默刚走到门廊下，就见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站在大槐树下。他的中山装肘部打着补丁，眼镜片上蒙着层薄雾，手里的黑布包印着“北京建筑设计院”的蓝漆章。见陈默过来，他赶紧伸出手，掌心带着粉笔灰的涩：“陈同志吧？我是设计院的李建国，张主任介绍来的——您帮轧钢厂调过宣传栏，对吧？”
“李工。”陈默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像晒过的课本，“找我有事？”
李建国左右扫了眼巷口的煤堆，压低声音：“我们院接了工人文化宫的项目，选址在南城根儿——可最近测地质，仪器总乱跳，施工队说夜里听见‘嗡嗡’的响。张主任说您懂‘人居环境学’，想请您去‘参谋’——就说帮着看看布局符不符合‘群众活动需求’。”他从布包里掏出张卷边的图纸，铅笔线条歪歪扭扭：“这是初步方案，您先瞅瞅。”
陈默展开图纸，晨雾里的阳光刚好落在文化宫的平面图上——主体建筑的玻璃幕墙正对着百米外的中学教学楼，像把亮闪闪的刀。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朱砂色的字刺得眼疼：“警告：玻璃幕墙形成‘文笔煞’变种——光煞，离火克坎水，主学生心神不宁、学业下滑，三日内心悸者倍增。”
他用指尖点了点玻璃幕墙的位置：“李工，这幕墙能不能转十五度？”李建国皱着眉：“方案都报上去了，改起来麻烦——再说玻璃幕墙多现代？符合‘社会主义新风貌’嘛！”陈默笑了笑，指了指图纸上的中学：“您看，学生上课对着强光，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学毛主席着作？”
李建国的眼镜片亮了亮，把图纸折成方块塞回布包：“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就说‘优化采光以保障学习’，院长肯定批！”他拽了拽布包带，又补了句：“要是成了，院儿里给您发顾问津贴——每月十块，还有五张工业券！”
许大茂的自行车声突然划破晨雾。他的裤腿还沾着昨天的泥点，帽檐压得低，见陈默和李建国凑在一起，猛地刹住车，车铃“叮”地响：“陈默，你这是要当‘专家’了？别是又搞什么封建迷信吧？”李建国皱起眉头，刚要开口，陈默把图纸递过去：“许同志也懂建筑？要不帮着把把关？”
许大茂瞥了眼图纸上的线条，嘴角抽了抽——他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哪看得懂平面图？秦淮茹端着粥碗出来，热气裹着红豆香：“许同志要是有空，不如帮小当搬煤球？她爸生前说，搬煤能练腰劲儿——许同志这么瘦，正好补补！”
许大茂的脸涨成猪肝色，跨上自行车蹬得飞快，车链“咔嗒”一声掉了。傻柱扛着工具箱从里院出来，笑着扔过去扳手：“许大茂，我帮你修？免费！”许大茂捞起扳手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推着车走了：“谁要你帮忙！我是革命放映员！”
李建国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陈同志，你这院儿里真有意思。”陈默接过秦淮茹递来的粥碗，蜜枣的甜香混着晨雾：“都是街坊，热热闹闹的才像家。”
上午的阳光驱散薄雾时，李建国攥着改好的方案走了，布包上的蓝章在阳光下泛着光。陈默站在槐树下，摸着老铁上的“平安”纹路——系统光屏突然跳出来，金色的字闪着暖光：“五行信物已集齐：木（傻柱家老木箱）、土（聋老太太玉佩）、水（墨玉平安扣）、金（工地铜火铳）、火（炉中老铁）。阵眼激活条件：满月夜，置于槐树根下，念《青囊经》开篇。”
聋老太太踱过来，把两颗核桃塞进他手里：“你爷爷当年铸这铁时，我帮着烧过炭——他说，阵眼要等齐五行，才能接天地气。”她抬头望着槐树枝桠上的花苞，皱纹里盛着阳光：“你看，今年槐花开得早，怕是要应了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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