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窗缝时,陈默正攥着墨玉平安扣打盹。玉扣烫得像块晒了整晌午的砖,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听见院儿里传来张婶的哭声——那哭声裹着夜凉,顺着门缝往屋里钻,刺得人后颈发紧。
陈默摸黑套上工装,鞋跟在地上蹭出细碎的响,刚拉开门,就撞进张婶的眼泪里。她攥着块带泥的鸡毛,围裙上沾着鸡窝的草屑,喉咙哑得像砂纸磨过:“默子!我家那只老母鸡——丢了!鸡窝里有奇怪的爪印,比猫爪子大,比狗爪子小!”
院儿里的灯陆续亮起来,王大爷的儿子扶着王大爷出来,王大爷裹着件旧棉服,脸色煞白得像窗纸,嘴唇抖着念叨:“井里有声音,敲桶的声音,咚、咚……”陈默赶紧走过去,摸了摸王大爷的额头——烫得吓人,指腹沾到他脸上的汗,凉得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许大茂的窗户“吱呀”一声推开,他探出头来,头发乱蓬蓬的,眉骨的疤在灯光下泛着青白:“我说啥来着?挖那破石板招了脏东西!前儿个还挖出来八卦,这是捅了鬼窝了!”他话音刚落,张婶的哭声更响了,王大爷儿媳妇急得直搓手:“默子,你说这可咋整啊?”
聋老太太的门开了,她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手里捻着两颗核桃,声音像老留声机里的唱词:“许大茂,你闭紧你的臭嘴!这院儿里住了几十年,哪来的鬼?”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陈默:“默子,你去看看那口老井。”
老井在四合院的西北角,井盖子是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乾隆二十三年”的小字,边缘长着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陈默蹲下来,指尖抠着石板的缝,刚掀开一条缝,一股潮湿的气息涌出来,带着股腐叶的味道。他摸出兜里的手电筒,往井里照——井壁上有几道深划痕,像是什么东西抓的,井底沉着个铜壶,壶身刻着缠枝莲,绿锈里泛着暗金。
系统光屏突然跳出来,金光裹着铜壶的影子:“水之信物·缠枝铜壶:承载四合院三代人的‘饮水记忆’,修复阵眼进度15%。”陈默心脏跳得快了些,他解下腰间的麻绳,系在井沿的石墩上,慢慢往下爬。井壁的青苔蹭着他的工装,凉得渗人,等他够到铜壶时,指尖碰到壶身的缠枝纹,像是摸到了奶奶的旧镯子——温温的,带着股熟悉的味道。
陈默把铜壶抱上来,壶里有半壶积水,倒在地上时,水里面飘着片槐叶,和老槐树上的一模一样。他用手电筒照井底,发现井壁的缝隙里塞着块石头,石头上沾着黑泥,像是刚被塞进去不久。“是有人堵了井眼,导致地气不畅。”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对围过来的邻居说,“大家帮个忙,把井底的石头捞上来——这井是咱们院儿的根,堵不得。”
傻柱扛着根竹竿过来,竹竿头上绑着个网兜,捅进井里,搅了几下,网兜勾住了石头。大家一起拽竹竿,石头“哗啦”一声落进网里,沾着黑泥,上面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许”字——许大茂的字迹!人群里发出一阵骂声,张婶捡起块土疙瘩往许大茂窗户扔:“缺德玩意儿!你堵井眼干啥?”
许大茂的窗户“啪”地关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陈默看着石头上的字,嘴角扯出个笑——这小子,倒是会给自己找事儿。
第二天清晨,王大爷的烧退了,他坐在门槛上,喝着陈默熬的姜茶,说:“昨天晚上梦到我爹,他说井里的水甜,让我别忘打井的老规矩。”张婶的老母鸡也找到了,钻在煤棚里,正啄着煤渣里的谷粒,张婶抱着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多亏了默子!”
陈默抱着铜壶坐在老槐树下,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壶身上的缠枝纹里。系统提示跳出来:“水之信物已收集,阵眼修复进度35%。”他摸了摸壶底,发现刻着个“木”字,字迹很浅,像是用指甲划的——木之信物的线索,应该在老槐树的树洞里。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摸了摸铜壶:“这壶是我嫁过来时陪嫁的,那时候井里的水甜得能当糖吃,我每天早上都来打两桶。后来井封了,我就让你刘叔把壶沉到井底——留个念想。”陈默看着她眼角的皱纹,说:“这不是念想,是咱们院儿的魂。”
风卷着槐叶落下来,飘在铜壶里,陈默捡起槐叶,放在手心里——叶片上有个细小的牙印,像是小时候他在老家槐树上刻的。系统提示突然响起来,编钟的声音里带着股熟悉的气息:“木之信物·槐叶魂:线索在老槐树的树洞里。”
陈默抬头看老槐树,树洞里塞着些孩子们的玻璃弹珠、糖纸,还有个绣着荷花的香包——那是秦淮茹的针线活。风里传来傻柱的大嗓门:“默子!吃饭了!今天熬了小米粥,就等你呢!”
陈默把铜壶放进工具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阳光正好,照在老槐树上,照在院儿里的晾衣绳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没有鬼,没有脏东西,只有一群热热闹闹的邻居,守着一口老井,一棵老树,还有一段段没说完的故事。
许大茂的窗户缝里漏出点烟,他在屋里骂骂咧咧,但没人在意。陈默知道,这场关于风水的博弈,还长着呢。但至少现在,他握着铜壶,握着院儿里的魂,握着系统的提示,心里很踏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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