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煤烟味钻进领口时,陈默正蹲在老槐树下撬青石板旁的淤土。铁锨尖碰着湿软的泥,发出细碎的“吱呀”声,他袖管卷到肘部,小臂沾着深褐色的泥点——系统凌晨的提示还在脑子里打转:“注意,周围有‘监督者’气息,气运呈红紫杂色,需收敛气场。”腕间的墨玉平安扣凉得渗人,像是在替他预警什么。
巷口大喇叭开始广播“为人民服务”时,李干事的自行车铃划破了晨雾。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中山装,左胸别着枚褪色的“街道革委会干事”胸章,车把上挂着个磨得起球的公文包,停在院门口时,目光先扫过蹲在树底下的陈默,再斜斜掠过墙根的许大茂——许大茂正靠在自行车上,用指甲蹭眉骨的疤,见李干事看他,赶紧摸出根“大前门”递过去,压低声音:“张哥,就是这小子!天天在这儿鼓捣封建迷信,昨天还挖出来块刻八卦的石板!”
陈默直起腰,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招呼:“李干事早啊,吃了没?”李干事把自行车支在老槐树下,公文包往腋下一夹,皮鞋底碾过地上的槐叶:“陈默同志,街道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在公共区域从事非生产性活动’——这挖沟砌池的,有街道的审批手续吗?”陈默赶紧从工装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四合院环境美化示意图”,双手递过去:“您看,这是昨天街道王主任亲笔批的‘爱国卫生运动’方案,特意强调要保护老槐树这个‘革命历史见证者’。挖暗沟是防积水泡烂树根,砌花池是种向日葵——响应‘向太阳’的号召,王主任说这叫‘革命浪漫主义与实用主义结合’。”
李干事翻着图纸,眉头皱成个“川”字,指尖划过右下角的红印章:“那你昨天挖的石板呢?”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许大茂果然把青石板的事捅出去了。他不动声色地用脚蹭了蹭青石板上的泥,把八卦纹路遮得严严实实:“就是块老砖板,埋在树底下几十年,刘大爷说留着砌花池边儿,省得浪费厂里给的青砖。”说着指了指旁边堆着的砖垛,“您瞧,刚好能凑成一排。”
许大茂急了,凑过来拽李干事的袖子:“张哥,我亲眼看见那石板上有八卦!他肯定是在搞封建迷信!”陈默转过脸,笑容里带着点无辜:“许同志,昨天你说我‘念咒’,我念的是‘毛主席教导我们要热爱劳动’;今天你说我‘搞迷信’,我搞的是街道批准的‘爱国卫生’——难不成你觉得,保护老槐树、种向日葵,也是封建迷信?”周围几个端着饭盒的邻居都看过来,刘海中攥着铝饭盒咳嗽了一声:“许大茂,你别没事找事——昨天清理杂物你躲得比谁都远,今天倒来打小报告了?”
李干事甩开许大茂的手,整理了下中山装的领口:“许大茂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乱扣‘封建迷信’的帽子!”他把图纸还给陈默,目光扫过青石板时顿了顿,压低声音:“小伙子,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有些‘老讲究’,藏在‘革命口号’里才稳当。”陈默心里一动,看着李干事腰间挂着的铜鼎钥匙扣——那玩意儿磨得发亮,鼎身刻着“为人民服务”的小字,在晨雾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推起自行车,临走时还瞪了陈默一眼:“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揭你的底!”陈默笑着挥挥手,弯腰继续撬土,指尖碰到青石板的裂痕——系统提示突然跳出来:“金之信物·官鼎:承载街道干事的‘责任’气运,可修复阵眼裂痕10%。”他抬头看李干事的背影,后者正骑着自行车往巷口走,腰间的铜鼎晃了晃,像在发出邀请。
中午换班时,陈默抱着个工具箱蹲在李干事的自行车旁。他刚才借“帮李干事修辐条”的由头,把铜鼎钥匙扣拧了下来——螺丝刀碰着钥匙环的瞬间,系统光屏爆发出金光:“金之信物已收集,阵眼修复进度20%。”陈默把钥匙扣塞进怀里,抬头看见老槐树上的蝉,正趴在枝桠上叫得热闹,风卷着槐叶落在他脚边,像是在掩盖什么。
秦淮茹端着碗绿豆汤走过来,把碗放在他脚边:“默子,喝口汤,凉的。”她蹲下来,围裙角蹭着地上的泥,小声说:“刚才许大茂去工厂找革委会的人,说要告你‘装神弄鬼’——你可得小心。”陈默端起碗,绿豆汤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鼎——系统又发了条提示:“下一步:水之信物——藏于‘流动的记忆’中,线索在‘老物件的温度里’。”
傍晚收工的时候,陈默坐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摸着怀里的铜鼎钥匙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的八卦纹路里——裂痕比早上窄了点,像是在慢慢愈合。傻柱的大嗓门从院儿里传出来:“默子,吃饭了!今天我炖了红烧肉,就等你呢!”陈默应了一声,把钥匙扣放进工具袋,往院儿里走。路过许大茂的窗户时,听见他在屋里摔杯子:“李干事真是个废物,连个陈默都收拾不了!”
夜风吹起来时,陈默站在老槐树下,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墨玉平安扣在手腕上发烫,系统光屏里,青石板的八卦正慢慢亮起——他知道,这场关于风水阵眼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藏在铜鼎里的“金之气息”,已经悄悄钻进了阵眼的裂痕,像是在替他向某个古老的秘密打招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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