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孙青踏着石板路快步回到住处，去往书房。来到书房，房门没关，孙青快步上前到孙无旁，将从玫香院吴妈口中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师父，那‘如意’本名叫如意，是半个多月前自己找上门的苗族姑娘，还带着个叫蓝瑾的妹妹。吴妈说她模样极俏，性子看着倒也安静，只是每晚都有客人约见，今天就被隔壁巷的刘秀才订下了。”
孙无指尖轻轻敲击着廊柱，眉头拧成了疙瘩，低声重复：“苗族姑娘，自己找上门……”
孙青：“师父，这相传苗女多会蛊术，会不会……”
他抬眼看向孙青，眼神里满是思索，“我也在想，苗女会蛊。王举人他们神色恍惚、身子虚软的模样，说不定就是中了蛊。”
孙青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若真是下蛊，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 寻常病痛哪会让人魂不守舍，偏又查不出病根？”
“可她为什么要给这些人下蛊？” 孙无眉头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才是最关键的症结。弄不清她的目的，咱们就没法对症下药。”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若是妖魔鬼怪，我尚可凭法术打跑或制服，可这蛊术……蛊术不比别的，若真是中了蛊，只有下蛊之人才能解，旁人根本插不上手，最是棘手难办。”
孙青也跟着沉了脸，片刻后又抬头：“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王举人他们一直这样下去。”
“得想办法接近这个如意。” 孙无语气笃定，目光落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只有弄清她为何要给这些人下蛊，才能定下后续的对策。“
”他转身走进书房，很快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孙青：“这药丸，你明天一早先去王举人和张家米铺，再给他们送几粒，顺便跟他们说，事情已有眉目，让他们再等几日。”
孙青接过瓷瓶收好，点头应下。
“另外，你再跑一趟唐成毅家。” 孙无继续吩咐，眼神里多了几分考量，“让他帮忙牵线，约在后天去见如意。到时候你照旧变化成公子模样，亲自去探探她的底细 —— 看看她言行举止间有没有破绽，能不能套出些关于蛊术的消息。”
“是，师父！” 孙青攥紧瓷瓶，眼神坚定，“我明天一早就去办，定不会让您失望。”
孙无颔首，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低声道：“此事需格外小心，如意既是苗族，极大可能会蛊术或者她身边的人会蛊术，必定不简单。你去见她时，多听少说，若察觉不对，立刻脱身，切不可逞强。”
“弟子明白。” 孙青应道，心里已开始盘算明日的行程 —— 先送药安抚王举人和张家，再找唐成毅约见，每一步都得稳妥才行。
孙青将瓷瓶小心揣进布包，又细细应了声 “放心”，才转身回房歇息。可躺在床上，她脑子里满是 “如意”“蛊术” 这些字眼，翻来覆去半宿，天快亮时才勉强合眼。
第二日清晨，鸡叫头遍孙青就起了身，简单梳洗后便揣着药瓶出门。先去了王举人家，见到王陈氏 。孙青将新的药丸递过去，轻声安抚：“陈大姐，这药您接着按之前的法子给王举人吃，我师父已查到些眉目，再等几日，定能帮您彻底解决。”
王陈氏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有劳孙姑娘，有劳孙道长…… 只要能好，我多等几日无妨。” 孙青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转身赶往张家米铺。
张掌柜正守在柜台后唉声叹气，见孙青来，像抓着救命稻草般迎上来：“孙姑娘，可有好消息？” 孙青把药丸给他，重复了安抚王举人的话，张掌柜这才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送完药，孙青直奔唐成毅家。小七通报后，唐成毅很快迎了出来，见她神色匆匆，便笑着问：“可是为了约见如意的事来的？”
“唐财东果然通透。” 孙青点头，“我师父想让您帮忙约在后天见如意姑娘，我得亲自去探探她的底细。”
唐成毅闻言，略一思索便应下：“这事不难，我这就派人去玫香院跟吴妈说，让她给留着时间。不过孙姑娘，你去见她时可得多留意 —— 那如意我虽没见过，但能在玫香院半个月就火起来，绝非普通女子。”
“我明白，多谢唐财东提醒。” 孙青拱手道谢，又补充道，“还请您跟吴妈说，就按之前的说法，我是您客户家的公子，此次是特意为如意姑娘而来。”
“放心，我省得。” 唐成毅拍了拍胸脯，当即叫人去玫香院传话。不多时，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吴妈已应下，后天晚上会留着如意姑娘，不让旁人打扰。
孙青这才放了心，又跟唐成毅确认了见面的时间和细节，便起身告辞：“那我先回铺子里跟师父复命，后天就有劳唐财东带路了。”
“好说。” 唐成毅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回府 —— 他心里也隐隐觉得，这如意姑娘背后，恐怕藏着不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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